溫桶,眼睛紅紅的。
“我哥昨晚在醫院守了一夜,老爺子又搶救了。”
她抹著眼淚,“張嵐姐說公司有急事,走不開,真是……”王寧的心像被針紮了一下。
他想起張嵐昨天下午塗著鮮豔的口紅,戴著那隻翠綠的玉鐲,坐進了那輛黑色轎車。
下午,王寧找藉口溜出醫院。
他打了輛出租車,報了那個建材店的地址。
店麵不大,門口停著那輛黑色帕薩特。
王寧坐在車裡,看著劉老闆摟著張嵐的腰從店裡出來,兩人說說笑笑地進了旁邊的餐館。
雨又開始下了,敲打著車窗,模糊了外麵的景象。
王寧摸出手機,顫抖著按下快門。
照片裡的張嵐笑得燦爛,依偎在劉老闆懷裡,脖子上的絲巾在雨霧中飄著,像一麵招搖的旗幟。
回到醫院時,侯主任正在給他收拾床頭櫃。
“去哪了?
護士找了你半天。”
他的語氣帶著責備,眼裡卻滿是擔憂。
王寧把手機塞進褲兜,指尖冰涼:“出去透透氣,總待在病房裡悶得慌。”
侯主任歎了口氣,遞給他一份檔案:“這是最新的治療方案,我聯絡了上海的專家,他們說可以試試免疫療法。”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期待,像在沙漠裡發現了綠洲。
王寧看著檔案上密密麻麻的字,忽然覺得很諷刺。
侯主任拚儘全力想救他的命,而他的妻子卻在外麵和彆的男人尋歡作樂。
這個世界,到底什麼是真的?
夜裡,王寧把那張照片設成了手機壁紙。
黑暗中,螢幕的光映著他蒼白的臉。
他想起自己的女兒,想起侯主任父親病床上的監護儀,想起那些在手術檯上揮灑的汗水。
一股從未有過的衝動在心底蔓延,像藤蔓一樣纏繞著他的心臟。
他知道自己時日無多了,或許,這是命運給他的最後一次機會。
他要為侯主任做點什麼,做點真正有意義的事。
雨越下越大,彷彿要沖刷掉這個世界所有的肮臟。
王寧望著窗外漆黑的夜,慢慢握緊了拳頭。
第三章:失控的方向盤止痛藥的效果越來越差,王寧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才能勉強忍住呻吟。
他開始頻繁地盯著日曆看,紅圈在 15 號那天畫得格外深 —— 那是他女兒的生日。
侯主任拿來了新的檢查報告,眉頭緊鎖:“腫瘤有擴散的跡象,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