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虎牙。
他給妻女在郊區買了套小房子,房貸還冇還完,原本想著再乾幾年就退休帶外孫,現在看來,這些都成了泡影。
護士來換輸液袋時,輕聲說:“侯主任還在辦公室呢,今天又是最後一個走。”
王寧望向走廊儘頭,那扇窗戶亮著燈,像黑夜裡的航標。
他想起侯主任總說,當醫生就像撐船,得把每個病人送到對岸,哪怕自己累得精疲力儘。
淩晨三點,王寧實在睡不著,悄悄溜出病房。
走廊裡靜得能聽見自己的腳步聲,消毒水的味道濃得發苦。
他想去護士站倒杯水,卻在拐角處看到侯主任站在窗前打電話,背影佝僂著,肩膀微微顫抖。
“爸,您再等等…… 我這邊走不開……”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難以察覺的哽咽,“下週,下週我一定去陪您……”王寧悄悄退了回去,後背貼在冰冷的牆壁上。
他忽然明白,那些看似堅不可摧的人,其實也有軟肋。
侯主任就像一棵大樹,既要給病人遮風擋雨,又要為家裡的事操心,而自己,大概就是壓在他枝椏上的一片枯葉。
天亮時,張嵐提著早餐進來,眼眶有些紅腫。
“老侯昨晚冇回家?”
她問護士時,聲音帶著沙啞。
護士點點頭,說主任在辦公室趴了會兒。
張嵐把保溫桶放在桌上,轉身整理床頭櫃,王寧發現她脖子上多了條絲巾,在晨光裡泛著異樣的光澤。
“侯主任太辛苦了。”
王寧輕聲說。
張嵐手頓了一下,隨即笑了笑:“他就這樣,工作狂。”
她的指甲塗著鮮豔的紅,和昨天來的時候不一樣。
王寧冇多想,隻當是女人愛美的天性。
那天下午,王寧的妻子帶著女兒來看他。
小傢夥怯生生地站在床邊,不敢靠近。
“爸爸生病了,過幾天就好了。”
妻子紅著眼圈說,把女兒往前推了推。
王寧想伸手抱抱她,卻疼得彎下腰。
女兒哇地哭了,抱著媽媽的腿說:“爸爸疼,嗚嗚……”送走妻女後,王寧靠在床頭,眼淚無聲地淌下來。
他這輩子冇做過虧心事,勤勤懇懇地乾活,踏踏實實地做人,怎麼就落得這個下場?
他想起侯主任為他做的一切,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著,悶得發慌。
傍晚時分,張嵐又來了,這次手裡冇帶東西,說是順路過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