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事。
張嵐的葬禮,侯主任去了。
她的父母哭著罵他冇照顧好女兒,他一句話也冇說,隻是默默地站在那裡,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他想起和張嵐剛結婚的時候,她總說要一起去西藏,去看布達拉宮。
可後來,他越來越忙,手術一台接一台,承諾像過期的電影票,再也用不上了。
劉誌強的家人來醫院鬨過,要求賠償。
侯主任默默拿出了所有積蓄,包括準備給父親治病的錢。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或許是因為王寧那句 “您是好人”,或許是因為心裡那說不清道不明的愧疚。
王寧在重症監護室躺了三天,一直冇有醒過來。
侯主任每天都會去看他,坐在床邊,像往常一樣給他講病房裡的趣事,說哪個護士又搞錯了輸液瓶,哪個病人的家屬送來了自家種的蔬菜。
“王寧啊,上海的專家來了,說你的情況有轉機。”
侯主任握著他冰涼的手,“你可得醒過來,我們還等著一起喝慶功酒呢。”
王寧的手指動了動,像是在迴應。
侯主任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連忙叫護士:“快,他有反應了!”
護士跑過來,檢查了一下儀器,搖了搖頭:“侯主任,是儀器的正常波動。”
侯主任的希望像被戳破的氣球,瞬間癟了下去。
他看著王寧蒼白的臉,忽然想起他第一次來複查時,手裡拎著個布袋子,裡麵裝著自家種的西紅柿。
“侯主任,您嚐嚐,絕對綠色食品。”
王寧笑得一臉憨厚,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
那些西紅柿,他一直冇捨得吃,放在辦公室的抽屜裡,直到爛了才扔掉。
第三天下午,王寧的生命體征開始下降。
侯主任守在床邊,看著心電圖一點點變成直線。
他想起王寧說過,自己最大的願望就是看著女兒長大,考上大學,嫁個好人家。
“放心吧,你女兒我會照顧的。”
侯主任輕聲說,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王寧的葬禮很簡單,隻有他的妻女和侯主任。
小女孩抱著爸爸的遺像,怯生生地問:“爸爸去哪了?”
侯主任蹲下來,摸了摸她的頭:“爸爸去了很遠的地方,但他會一直看著你長大。”
送走王寧的妻女,侯主任獨自一人站在墓碑前。
墓碑上的照片是王寧年輕時拍的,笑得一臉燦爛,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