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子就著了迷。
“東西南北風,中發白板,條筒萬...”林老六耐心地教著,“這玩意兒講究運氣,更講究技術。
牌品如人品,能從打牌看出一個人的性子。”
陳滿倉學得快,冇多久就能上手。
但他總是心急,有好牌就喜形於色,差牌就唉聲歎氣。
林老六笑他:“滿倉啊,你這性子,打牌容易吃虧。”
果然,那晚他輸掉了兜裡所有的瓜子——那時冇錢,賭注都是些零碎吃食。
文革期間,麻將不敢打了。
直到八十年代改革開放,麻將才重新回到人們的生活中。
這時候陳滿倉已經娶妻生子,在村裡小學當語文老師,生活穩定下來。
村裡逐漸有人家買了麻將牌,茶餘飯後,麻將聲又開始劈裡啪啦響起來。
陳滿倉的麻將癮就是那時染上的。
起初隻是週末玩兩把,後來漸漸頻繁,最後發展到每天必打,雷打不動。
妻子秀芬為此冇少跟他吵架。
“就知道打麻將!
家裡事管不管了?
缸裡冇水了,娃的功課也不輔導!”
秀芬摔打著鍋碗瓢盆,聲音刺耳。
陳滿倉總是賠著笑:“就去玩一會兒,贏了錢給你扯布做新衣裳。”
“贏錢?
十回有九回輸!
當我不知道?”
秀芬氣得直抹眼淚。
陳建國記得,小時候常常被父親帶到牌場。
大人們打牌,孩子們就在一旁玩彈珠。
牌場裡煙霧繚繞,麻將牌碰撞的聲音和大人們的吆喝聲交織在一起,成了他童年最熟悉的背景音樂。
有時父親贏錢了,會高興地給他幾毛錢買冰棍;輸錢了,就黑著臉,回家路上一個字也不說。
母親則會從父親兜裡翻找,如果發現錢少了,難免又是一場爭吵。
“麻將能當飯吃嗎?”
母親總這樣質問。
父親嘟囔:“人活著不就圖個樂嗬...”陳建國十歲那年,父母吵得特彆厲害。
母親威脅要離婚,父親低著頭不說話,隻是一個勁兒抽菸。
最後還是村裡長輩來勸和,父親寫了保證書,承諾減少打麻將的次數。
那保證書貼在家裡的牆上,冇多久就被灶台的油煙燻黃了字跡。
父親也確實“減少”了次數——從每天去打變成了一天隻打一場。
陳建國考上縣城高中那年,母親病倒了。
肺癌,醫生說和長期吸入二手菸有關。
父親那些牌友個個都是老煙槍,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