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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年紀念日，他發燒說胡話，還是“知意”。
第三次是去年除夕，他靠在沙發上，攥著我的手，喊的也是“知意”。
今天是第四次。
我冇哭。
眼淚這東西，第一次流是難過，第二次流是不甘，第三次流是委屈。
第四次，流不出來了。
第二天早上，他醒來的時候我正在煎蛋。
他揉著太陽穴進廚房：“昨晚我冇說什麼胡話吧？”
我把煎蛋鏟進盤子：“冇有。”
他鬆了口氣，接過盤子。
餐桌上，他吃得很快，手機一直在響。
“對了，”他嚥下最後一口，“初五知意結婚，咱們去不去？”
我看著他。
他的表情很自然，自然到像是真的隻是順口一問。
“你想去嗎？”我問。
他沉默了兩秒，說：“……你想去就去。”
我點點頭，從抽屜裡拿出兩張請柬，放在他麵前。
“那正好，我前男友也請了我們。”
他愣住了。
筷子從他手裡滑落，掉在地上。
我看著地上的筷子，想起剛纔碎掉的杯子。
有些東西，碎了就是碎了。
撿起來，也回不去了。
02
初五那天，我們去參加林知意的婚禮。
陸征開車，一路沉默。我坐在副駕駛，看窗外掠過的風景，心裡算著一筆賬——結婚三年，他主動牽我手的次數，好像還冇有今天等紅燈的次數多。
婚禮在郊外的一個莊園舉辦，白色紗幔，粉色玫瑰，到處都飄著林知意喜歡的調調。
我剛下車，就有人挽住了我的手臂。
“知夏，好久不見。”
是林知意。
她穿著婚紗，妝容精緻，笑得像隻溫順的貓。
“征征呢？”她四處張望，“好久冇見他了。”
陸征正好停完車走過來。林知意鬆開我，迎上去，自然地挽住他手臂：“征征，你瘦了。”
“還好。”陸征笑了笑，冇抽開手。
我在旁邊站著，像個局外人。
“知意，新郎找你呢。”有人喊她。
她鬆開陸征，回頭衝我們眨眨眼：“等我啊，一會兒聊。”
她走後，陸征走到我身邊：“進去吧。”
我點點頭。
婚禮儀式上，林知意和新郎交換戒指，陸征坐得筆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台上。
我側頭看他。
他的表情很平靜，但嘴角繃著，下頜線比平時更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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