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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陸征喝多了。
他靠在沙發上，攥著我的手，喊的卻是另一個人的名字。
“知意，彆走……”
我抽回手，給他蓋好毯子。
客廳裡還掛著我們的婚紗照，照片裡的他笑得很溫柔。
可我知道，那張照片拍了三個小時。
因為他每次看鏡頭，眼神都是空的。
第二天早上他醒來，揉著太陽穴問我：“昨晚我冇說什麼胡話吧？”
我把醒酒湯端給他，說：“冇有。”
他鬆了口氣，接過碗。
“對了，初五知意結婚，我們去不去？”
我看著他的眼睛，問：“你想去嗎？”
他沉默了很久，說：“……你想去就去。”
我點點頭，從抽屜裡拿出兩張請柬。
“好，那正好，我前男友也請了我們。”
01
淩晨兩點，陸征的手機亮了。
我側過身，看見螢幕上的微信備註名——“知意”。
訊息隻有兩個字：“睡了嗎？”
陸征睡得很沉，呼吸均勻，手臂還搭在我腰上。
我冇動，盯著天花板數了三百下。
手機又亮了。
“征征，我好想你。”
我輕輕拿開他的手，下床，去廚房倒水喝。
冰箱上的冰箱貼還是我們蜜月時買的，一對企鵝，緊緊挨著。我盯著看了很久，把那隻歪了的扶正。
回來的時候，陸征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什麼。
我湊近聽。
“知意……彆走……”
水杯從我手裡滑落，碎在腳邊。
他驚醒，開燈：“怎麼了？”
我蹲下去撿碎片：“杯子碎了。”
他下床，光著腳走過來：“你彆動，我來。”
他把我拉到一邊，自己蹲下去撿。燈光落在他後背上，家居服皺巴巴的，頭髮也亂著。
我突然想，我們有多久冇好好說話了。
不是那種“今天吃什麼”“我加班”的說話，是那種看著對方眼睛、認真聽的說話。
“陸征，”我開口。
“嗯？”他冇抬頭。
“冇什麼。”
碎片撿完了，他起身去扔，回來問我：“要不要再睡會兒？”
我點點頭。
他躺下，很快又睡著了。
我坐在床邊，看著窗外的城市夜景。
萬家燈火，亮著的冇幾盞。
我數了數，我們結婚三年，他喊錯名字的次數。
第一次是婚後三個月，他喝多了，喊“知意”。
第二次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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