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幾次,總算把她約了出來。
“忙著賺錢呢。”
林晚看著湖麵,猛灌一大口酒。
小時候覺得酒精是怪物,能讓文靜的叔叔變成吃人的怪獸,能讓憨厚老實的叔叔變成殺人的惡鬼,能讓有教養的人說出下流的話。
接觸了以後才發現,酒精隻是酒精,怪物本就是怪物。
酒精是能麻痹人神經,能讓人忘卻煩惱的靈藥。
“你少喝點。”
陳亦舟奪過酒瓶,自己喝了一口。
“噗,你想喝就直說。”
林晚笑了。
陳亦舟冇說話,依舊一大口一大口的入肚。
“有心事?”
“嗯,我爸生病了。”
“嚴重嗎?”
“嗯。”
陳曉在電話裡說不知為什麼感覺站不起來,吞不下飯,陳亦舟有點擔心。
他想找個時間回去看看他。
兩人默契的不再說話,自顧自的喝酒。
要是醉倒後睡一覺,苦難全部消失就好了。
沒關係的,他們依舊像以前一樣,堅信未來會越來越好。
林晚突然感覺大學生活也並冇有多幸福了。
無數的兼職讓她放棄了社團、活動、比賽。
她感覺自己變成了一台上班賺錢的機器,過著三點一線的生活。
她彷彿又置身回到了小鎮中,無形的牢籠束縛著她,她壓抑、喘不上氣。
唯一值得開心的是她的爸爸真的在慢慢變好了。
林強與林晚的聯絡漸漸多了起來。
她知道了爸現在已經不賭博了,在小鎮上的水泥廠當包工努力還債。
父女關係也漸漸緩和了下來。
父親已經變成了印象中溫柔有愛的父親,她想。
似乎老天看不得平淡的劇本,生活中有點破爛波瀾纔算精彩。
2014年的冬天,陳亦舟告訴林晚,他的父親死了。
於是兩人坐上了綠皮火車,趕往一千四百裡外的小鄉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