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後三月七月一直粘著她,她似乎快慢慢忘記那個人了。
忘記纔怪。
她總是會在夢中遇見他,她哭著質問為什麼要拋棄她。
他不說話,安靜的站著朝著她笑。
她奔向他,可追著追著,他消失了,夢醒了,枕頭濕了大片。
可人總要向前看不是嗎?
她開始接手最難辦的任務,乾最累的活,她要用這種方式麻痹自己。
她的勤奮努力感染了領導,領導提拔她去總部。
要離開嗎?
林晚看著兩人的小家,到處都是共同生活的影子。
那套他挑的淺灰色沙發,此刻顯得空曠又冷清。
三月和七月跳上沙發,蜷成一團,發出細微的呼嚕聲,像在無聲地提醒這裡曾有過的溫馨。
她走到陽台,那盆他執意要種的向日葵,如今開得正盛,明晃晃的花盤朝著窗外。
林晚記得,當初他興沖沖把花苗帶回來。
“它會一直朝著光,就像我會一直朝著你。”
那時的承諾,如今聽來,隻剩刺人的諷刺。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一下,是總部發來的確認郵件。
林晚盯著螢幕上的文字,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悶得發疼。
離開,似乎成了唯一能讓她逃離這滿是回憶牢籠的辦法。
她聯絡了搬家公司,五天後就搬離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屋子。
在搬家前一天,她集中把有關陳亦舟的東西清理了出來,她不想把有關他的東西運過去。
她翻到了那副他裁下來的插畫。
“彼岸和自由。”
林晚心中五味雜陳。
她不知道他嚮往的到底在何方。
也就在這一天,她收到了一個陌生電話。
“您好,是林女士嗎?
這裡是臨雲智科公司。”
是陳亦舟公司發來的電話。
“嗯,是我。”
林晚有點懵,畢竟他們已經分手半年了。
“好的,是這樣的林女士,陳亦舟同事的撫卹金您記得來領取一下。”
“你說什麼!”
林晚喝水的杯子摔落在地,四分五裂。
“林女士,陳同事上個月因病去世了,他生前指明由您領取他的撫卹金,現撫卹金已到賬,您可以過來領取了。”
掛了電話,林晚撿起地上的玻璃渣,疏忽中不小心劃傷了手,可她毫不在意,依舊撿著。
把玻璃撿完,手也已經鮮血淋漓了。
她想她什麼都知道了。
林晚下午領取到了撫卹金,二十五萬。
她給搬家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