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螢幕暗下去的瞬間,像是有什麼東西也跟著徹底沉了下去。
那三個字帶著千斤重的力道,狠狠砸在她心上,疼得她呼吸都滯澀了。
三月和七月還在她腳邊蹭來蹭去,溫熱的小身子貼著她的腳踝,可林晚隻覺得渾身冰冷。
她緩緩蹲下身,把臉埋進膝蓋裡,肩膀控製不住地輕輕顫抖。
她想起陳亦舟以前的樣子。
他會在她加班晚歸時提前在樓下等她,會把她喜歡的零食偷偷塞進她的包裡,會認真地對她說“我們要永遠在一起”。
可現在,一切都變了。
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房間裡隻有她壓抑的嗚咽聲和貓咪輕輕的呼嚕聲。
林晚知道,從這一刻起,她的世界裡,再也冇有陳亦舟了。
“謝......謝你。”
陳亦舟掏出一遝鈔票,交給身邊的女孩。
“不客氣,”女孩接過鈔票,“不過這樣是不是對她太殘忍了?”
“這樣......是最好的結果。”
陳亦舟轉身,顫顫巍巍的離開了酒吧。
他想過和林晚的無數種可能,可從來冇想過悲劇式結尾。
他生病了,遺傳性小腦共濟失調,無藥可醫,他的父親就是這種病。
與其讓林晚麵對天天隻能癱在床上的自己,這也許是最好的結局了。
他不是冇有試過與病魔作鬥爭。
他以加班的名義瞞著林晚跑遍了全國的醫院。
日漸消瘦的身體,愈加含糊的話語,步履蹣跚的身影......這一切似乎都是死神在嘲笑他的自不量力。
他知道他時日無多了,他得去做最後一件事。
林晚太瞭解陳亦舟了,她不相信他就這樣一聲不吭的走了。
她的電話、她的訊息全部石沉大海,杳無音訊。
她知道她是真的走了。
半個月後,她收到了他的郵件,蔚藍的大海和他。
時隔十多年的夢想,陳亦舟實現了。
林晚盯著郵件裡的大海,指尖劃過螢幕上陳亦舟的衣角。
以前她總想著,大海是自由,是逃離,是和陳亦舟一起的未來。
可現在,三月蹭了蹭她的手,七月趴在腳邊哼唧。
她摸出抽屜裡他裁下的那張插畫,邊緣已經被摸得發毛。
原來她嚮往的從來不是海,是和他一起看海的人,是和他一起養三月七月、一起做飯的日子。
大城市的節奏很快,容不得林晚傷感,她得馬上投身於工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