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沉川煞白著臉衝進了產房內。
他抱起護士懷中皺巴巴的小嬰兒,陰翳的雙眼裡閃動著一點微弱的光。
“產婦嬰兒不能吹風,快出去!”
護士一把奪過霍沉川懷中的嬰孩,正想將他趕出去,卻在瞥見他陰沉的臉色時嚇了一跳,不敢再說話。
霍沉川轉身離開產房,關上了門。
他對著門外的保鏢吩咐:“準備好車,夫人剛生產,不能吹風。”
保鏢領命而去。
而隨行的村裡人看著通身氣勢大變的霍沉川,麵麵相覷不敢作聲。
誰能料到,這個昨天還在跟他們一道上山砍柴的男人,竟然是個富商。
過來的還有霍沉川的特助,跟在霍沉川身後,將這大半年霍氏的情況一一彙報給霍沉川。
忽然,霍沉川頓住腳步:“這是什麼村?”
特助一愣,說道:“霍總,這是牛尾村,村民都很淳樸……”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霍沉川打斷:“從今天開始資助這座村子。”
特助又一愣,畢竟這種做法太不像霍沉川了。
霍沉川在生意場上隻會追求極致的利益,如果你不能給他帶來利益,那就沒有幫助的價值。
而這一座小而偏僻的村莊顯然沒有任何價值。
霍沉川準備回海城的那天,那些村民把他的小院圍得水泄不通。
在外麵翹首以盼的村民隻看見霍沉川抱著裹得厚厚的沈朝陽上了一輛他們這輩子沒見過的豪車,其他的什麼也看不見。
豪車慢慢遠去,村長站在人群最前麵,手上拿著一張剛剛霍沉川助理塞給他的銀行卡,伸著脖子望著豪車遠去。
沈朝陽在寬敞的車內,雙目無神。
到底是造化弄人,還是她命該如此?
一路上沈朝陽被嚴加看管,加上她剛生產完,身體極為虛弱。
隻能任由霍沉川再將她帶回那個牢籠中。
霍沉川一行人回到了藍玉莊園,下人們都夾道歡迎。
沈朝陽依舊被他抱回了主院。
主院每日都有人打掃,跟離開前的時候沒什麼兩樣。
霍沉川剛回來,就有忙不完的公事,見不完的股東和投資商。
主院內。
新來的奶媽帶著孩子湊到沈朝陽跟前:“夫人,你看,小少爺長的跟您一模一樣。”
沈朝陽嫌惡地把臉扭到一邊:“出去!”
奶媽被這聲喝斥嚇了一跳,懷中的嬰孩似有感觸,也哇哇大哭起來。
“哪有當母親的不心疼自己孩子的……”奶孃嘟嘟囔囔哄著懷中嬰孩走了。
現在所有人都知道沈朝陽俘獲了霍沉川的一顆心,因此莊園內所有下人都不敢怠慢。
沈朝陽整日木雕似的躺在床上,除了偶爾來偷偷看她的商瑤,她什麼都提不起興趣。
霍沉川每天忙到深夜,回到家也總能看見沈朝陽空洞洞的睜著一雙眼,雙眸映著幽幽燈光,宛如一個精巧的人偶。
無論他說什麼,沈朝陽總是充耳不聞。
“朝陽,你猜我今天見了誰?”霍沉川輕輕環住沈朝陽。
沈朝陽一動也不動,甚至連表情也吝嗇給他。
“你的弟弟,秦子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