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斷歲,霍沉川派出了一隊又一隊人,損失了無數人力和金錢。
終於在邊境一個野獸洞裡發現了,洞裡堆積著不少獸骨,在一片可怖的氛圍中,斷歲就長在正中央。
拿到斷歲後,霍沉川馬不停蹄地讓人按照商瑤給出的方法,製作成了特效藥,親自喂進了沈朝陽的口中。
一天、兩天、三天……他每天都給沈朝陽喂藥。
可她依舊沒有醒來。
霍沉川看著商瑤,怒不可遏:“我已經按照你說的做了,為什麼她還是沒有醒。”
連續幾天沒有好好休息,霍沉川眼眶泛著青紫,連下巴都冒出了短短的胡茬。
“她不肯醒來,應該有彆的原因。”商瑤篤定的說道。
霍沉川喊來了醫生,醫生檢查後,才緩緩道。
“霍總,她現在身體上所有的指標都已經在正常範圍內,現在還沒醒,可能是沈小姐內心沒有太大的求生意識,霍總可以多在她耳邊說說話,喚醒她的求生意識。”
醫生又給她檢查了一番,才離開病房。
霍沉川不記得自己已經有多久沒有好好睡一覺了。
他日日夜夜守在沈朝陽跟前,連霍氏都懶得管了。
可這床上的人,卻不肯睜開眼。
她就那麼恨自己嗎?
夜深,醫院靜悄悄。
霍沉川一身酒氣的推開了沈朝陽病房的門,腳步虛浮的走了進來,手上還拿著一瓶沒喝完的酒。
不知多少杯酒下肚,視野出現層層疊影,他忽然開口。
“沈朝陽,你為什麼要折磨我?你睜開眼看一看我,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空寂的房間回蕩著他一個人的聲音,無人應答。
“如果,我不是霍沉川,你不是沈家的人,那該多好,我們就像普通夫妻那樣,我們開個小店……”
“我不想這樣的,我爸死了我媽跑了,唯一相依為命的妹妹卻被你的父親……所以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夜色越來越濃,窗外風聲陣陣呼嘯。
霍沉川喝的麵色酡紅,站都站不穩,一抬頭眼前便是天旋地轉。
他身子一歪,酒瓶掉落在地上,灑了他一褲腿。
霍沉川想要牽一牽沈朝陽的手,可醉酒之下站立不穩,倒在了沈朝陽的病床上。
這是霍沉川這麼久以來,第一次睡得這樣安穩、香甜。
窗外的晨光從半開的窗戶裡照了進來,刺痛了霍沉川的眼。
他悠悠轉醒,這才發現自己躺在沈朝陽身旁睡了一夜。
他動作極為輕柔的吻了吻沈朝陽的側臉。
門外,替沈朝陽換藥物的護士早就等著了。
霍沉川揉著宿醉導致隱隱作痛的太陽穴,眼睛一刻也不捨得從沈朝陽的臉上挪開。
他想起當年沈朝陽第一次見到自己的時候。
她驚鴻一瞥,便揚著頭穿過人群,站在他麵前,當著所有同學的麵,高高在上的說:“我看中你了,從此你是我的人。”
他那時隻覺得屈辱,攥緊的指甲陷入肉裡,滲出血來。
那時周圍人臉上是什麼樣的表情他已經忘了。
可霍沉川還記得,沈朝陽向自己伸出手時,和煦的陽光般的笑容。
三年前他站在了海城的頂端,他再沒見過沈朝陽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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