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我們幾乎冇有交談,車廂裡除了車輪與鐵軌碰撞的聲音,便是其他乘客低聲的喧嘩。
這一次,我要離開熟悉的一切,去往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能力適應新的生活。但我心裡清楚,留在北京,我隻會像父親一樣,沉淪在回憶與痛苦中。而遠方,或許會有一條通往新生的路。
抵達英國的那一天,天空陰沉沉的,下著綿綿細雨。潮濕的空氣讓我的衣襟有些發涼,而倫敦的街道,陌生得讓我不知所措。那些高大的建築、匆忙的行人和不間斷的車馬聲,讓我第一次感受到一種深深的疏離感。
我的英語並不好,和人溝通時總要思玉在旁邊幫忙。她雖然也不太熟練,但至少比我多了些膽量。安頓下來後,我一個人坐在房間裡,看著窗外的街景發呆。這裡的一切都那麼不同,我想起裕王府的桂花樹,想起北京街頭的喧鬨,想起父親那雙疲憊的眼睛。
“格格——不,小姐,我們以後是不是都不會回去了?”思玉小心翼翼地問。
我愣了愣,隨即搖了搖頭:“不知道。或許回去,或許就這樣留在這裡。”
那一刻,我突然意識到,裕王府已經不再是我的家,我的未來,也不再與它有關。
英國的生活遠比我想象中艱難。這裡的食物並不合我的口味,語言的不通更讓我感到無助。但我知道,自己不能退縮。我選擇了醫學作為我的學習方向,不是為了家族,也不是為了任何人,而是為了讓我自己找到一種有意義的存在感。
第一次進入實驗室時,我幾乎什麼都不懂。那些儀器和試劑讓我手足無措,而老師嚴厲的目光讓我更加緊張。可是,每當我感到想要放棄時,我都會想起裕王府的那一夜,想起父親在煙霧中的模樣。我不能成為他,我不能讓自己的人生變成一場徒勞。
學習的過程漫長而艱辛,但我開始逐漸適應。實驗室裡冰冷的試管和手術刀,讓我找到了某種奇特的安慰。在那裡,我不需要思考過往,也不需要麵對任何人的期待,我隻需要專注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