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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我徹底與季明淵告彆,也與我自己那段幼稚而無知的過去告彆。
回到王府時,正值深夜。院中的桂花早已凋零,隻剩下稀稀落落的幾片枯葉,被風吹得滿地翻滾。我站在院中,仰望著曾經無數次帶給我安慰的夜空,輕聲問自己:這一切,究竟還能留住什麼?
第二天一早,我下定決心離開。
“思玉,”我對她說,聲音比往常更低了一些,“我們不能再留在這裡了。王府已經不是我們的家。”
思玉愣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猶豫:“格格,您真要走?那王爺怎麼辦?他一個人……”
“他不會在乎的。”我的聲音有些發抖,但語氣卻異常堅定,“留在這裡,隻會讓我們一起沉淪下去。”
思玉沉默了片刻,最終點了點頭:“好,格格,您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我冇有告訴她,我要去哪兒。事實上,我自己也不知道。我隻是想離開這座已經千瘡百孔的府邸,去尋找一個新的開始,去尋找一種能夠讓我重新站起來的力量。
收拾好行囊時,我最後一次走進父親的書房。他靠在椅子上,似乎已經睡著了,手中的煙槍掉在地上。我靜靜地看著他,眼中湧起一陣酸澀。
“父親,我要走了。”我輕聲說道,聲音低得連自己都幾乎聽不見。
他冇有回答,甚至冇有睜開眼。我深吸了一口氣,轉身離開,冇有再回頭。
當我踏出裕王府的大門時,我的心裡並冇有解脫,反而是一種無法形容的沉重感。可我知道,唯有走出這座囚籠,我才能找到屬於自己的路。
離開裕王府的那一天,我踏上了去往天津的火車。火車的轟鳴聲響徹耳際,震得我的耳膜微微發疼,卻讓我感到一種久違的清醒感。我坐在車廂靠窗的位置,手裡緊緊握著母親留給我的玉鐲,這是我唯一能帶走的念想。
思玉就坐在我對麵,小心地照看著行李。她知道我的心情,卻不敢多問,隻是偶爾偷偷地看我,似乎想從我的表情中猜出什麼。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