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冒著被巡邏的日本士兵發現的風險,一路小跑著向醫院趕去。每一步都讓我覺得漫長無比,我甚至能夠感受到她逐漸變得冰冷的體溫。
醫院的燈光透出一絲微弱的希望,我拚儘全力將她送到醫生麵前:“快救她!她失血過多!”
醫生迅速接手了病人,我和思玉站在一旁,氣喘籲籲地看著她被推入手術室。此時,我才注意到那個一直守在她身邊的女人正跪在地上不停磕頭,聲音裡滿是感激:“謝謝……謝謝您,救了我們家夫人。”
“起來吧,這都是應該做的。”我扶起她,目光卻忍不住落在手術室的門上,“她……是你們的夫人?”
那女人點點頭,猶豫了片刻,才低聲說道:“她是杜如月。”
這三個字如同一聲驚雷,猛地擊中了我。我怔住了,目光定格在她的臉上,呼吸彷彿停滯了一瞬間。
杜如月。
季明淵的妻子。
我從未想過會在這樣的情況下與她相遇。她本該是那個溫婉端莊、完美無缺的女人,而此刻,她卻躺在手術檯上,命懸一線。
我的心中湧起一種複雜的情感,有震驚,有酸楚,也有一種難以名狀的苦澀。我想起季明淵那張熟悉的麵孔,想起他在婚禮上的笑容,想起那些曾經的回憶和傷痛。
但此刻,這一切都變得微不足道。無論她是誰,無論她與我之間有怎樣的糾葛,她都隻是一個需要幫助的病人,而我是她唯一的希望。
我握緊了拳頭,低聲說道:“我會等著她醒來。”
杜如月在手術後的第三天甦醒了。
那天早晨,陽光透過醫院的窗簾灑在她蒼白的臉上,眼皮微微顫動,隨後緩緩睜開了雙眼。我坐在床邊,正替她調整吊瓶的速度,見她醒來,鬆了一口氣。
“你醒了。”我低聲說道,目光從她的臉上掃過。
她的眼神顯得有些茫然,彷彿還冇有完全從昏迷中回過神來。過了一會兒,她才吃力地開口,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清:“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