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發傳單,被日本人的特務逮了個正著。現在……現在被押到巡捕房了。”
我咬緊牙關,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們能做什麼?”
“目前還不知道,”那名學生滿臉焦慮,“他們說會審問,但誰知道審問後會發生什麼。”
那一天,我的心緒久久無法平靜。陸君霖的臉龐和他的話語一遍遍在我的腦海中浮現,他的堅持,他的勇氣,如今卻被囚禁在冰冷的牢房中。
陸君霖被捕的訊息傳出後,學生們不約而同地聚集在教堂的院子裡。他們低聲討論著對策,有人提出用抗議來施壓,有人主張向巡捕房疏通關係,還有人默默咬牙,不發一言,隻是憤怒地握緊拳頭。我站在視窗,看著這些年輕人稚嫩卻堅定的麵孔,心中既為他們的勇氣動容,又為這無力的局麵感到深深的絕望。
那一天晚上,我幾乎一夜未眠。思玉擔憂地勸我休息,我卻始終坐在床邊,眼神盯著窗外的漆黑夜色。陸君霖的影子一次次浮現在腦海中,他站在教堂走廊裡,語氣篤定地說:“這不是我們的事,是每箇中國人的事。”那份無畏的執著讓我無法平靜。
第二天清晨,教堂的大門突然被推開,一名學生興奮地衝了進來,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陸君霖被放了!他回來了!”
我猛地從椅子上站起身,心中懸著的大石終於落下了一半。
當陸君霖再次出現在教堂的院子裡時,他的臉色有些蒼白,眼窩深陷,但目光卻依舊清亮。他的右臉頰上還帶著一塊淤青,顯然是受了不小的苦。
“你還好吧?”我快步走到他麵前,話出口時,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有些急促。
他咧嘴笑了笑,試圖用輕鬆的語氣回答:“還能活著見到你們,算是不錯了。”
可我卻聽出了他語氣中的疲憊和隱隱的痛楚。他伸手揉了揉後腦勺,試圖掩飾:“巡捕房那些傢夥不算太狠,隻是問了些問題。不過,看樣子他們暫時還不會動我們。”
“他們放了你,為什麼?”我皺眉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