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人,二是為了離開這個讓我痛徹心扉的地方。
我帶著思玉踏上了開往山東的火車。這一路顛簸不堪,我與思玉擠在車廂的角落,周圍坐滿了衣衫襤褸的農人和小販。空氣中充滿了汗水與泥土的氣味,狹窄的車廂中迴盪著孩子的哭聲和大人的爭吵聲。
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我的思緒漸漸飄遠。外祖父一家是否還安好?他們會不會還記得那個從小在裕王府長大的明儀?我不知道,也不敢想太多。
火車在行駛途中遭遇了日本人的轟炸,車廂搖晃著,周圍人群的尖叫聲此起彼伏。那是一場令人絕望的混亂,我和思玉被撞得幾乎站不穩,直到一片黑暗將我吞噬。
當我醒來時,發現自己正躺在一間狹小的病房裡,頭頂的白色天花板映入眼簾。一位穿著醫生製服的外國人正低頭為我檢查傷口,他的動作很輕,目光卻帶著幾分疲憊。
“你醒了。”他說著生硬的中文,“彆動,你受了點傷,但不會有大礙。”
後來我才知道,這是一所由教堂開設的醫院,那位醫生名叫威廉,是這裡的負責人。他告訴我,火車遭遇轟炸後,我和幾名傷者被附近的村民送到了這所醫院。
思玉也安然無恙,她守在我的床邊,臉上滿是慶幸的表情。“格格,你終於醒了,我都快嚇死了。”
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摸了摸她的手背:“冇事,我們都還活著。”
威廉醫生的醫院是一座老舊的教堂改建而成,內部的牆壁上還能看見殘破的聖母像和褪色的十字架。這裡收容了許多傷員,大多是從日軍的轟炸中倖存下來的人。房間裡瀰漫著酒精和藥水的味道,夾雜著病人的呻吟和低語,所有的一切都顯得那麼陌生,卻又無比真實。
“你可以留在這裡幫忙,”威廉醫生在我傷愈後對我說,“你的中文和手法都不錯,我們很需要人手。”
我想了很久,最終點了點頭。我並不知道在這個動盪的時代,自己能做些什麼,但至少這裡讓我感到一種久違的踏實感。我開始學習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