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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步開始。”
陳末按下啟動鍵。
一陣劇烈的眩暈。
像是整個人被扯成千萬個碎片，又在瞬間重組。
陳末感覺自己在下墜，不，是在上升，或者兩者同時發生。
心電監護儀發出長鳴。
老周的心臟停了。
17分鐘倒計時開始。
但對陳末來說，時間的概念已經崩塌了。
*記憶劇場*陳末“睜開”眼睛——如果在這裡還能叫眼睛的話。
他站在一個不可能存在的空間裡。
說是“站”也不準確，因為冇有上下左右的概念。
四周漂浮著無數個發光的球體，每一個都在緩慢旋轉，表麵流動著影像。
“歡迎來到我的一生。”
聲音從四處傳來。
是老周，但又不完全是。
聲音裡混雜著各個年齡段的音色——童聲的尖細、青年的朝氣、中年的沉穩、老年的沙啞。
陳末伸手觸碰最近的一個球體。
瞬間，他“成為”了老周。
七歲，夏天，知了聲震耳欲聾。
他——老周——偷了鄰居家的西瓜，和妹妹躲在樹蔭下啃得滿臉都是。
西瓜很甜，甜得不真實，甜得像...像被修改過的。
陳末意識到異常。
這個記憶太完美了，完美得像電影畫麵。
真實的記憶應該是片段的、模糊的、充滿空白的。
他退出這個記憶球，仔細觀察。
果然，球體表麵有修改的痕跡——某些部分的光澤更新，像是剛剛被重新渲染過。
“您在編輯自己的記憶？”
陳末問。
“為什麼不呢？”
老周的聲音帶著奇特的輕鬆，“反正要結束了，為什麼不讓它變得更美好一些？
那個西瓜其實是偷的，妹妹被媽媽打了一頓。
但現在，在我的記憶裡，媽媽笑著說‘下次記得叫上我’。”
更多的記憶球在變化。
暗淡的在消失——那些無聊的通勤、無意義的會議、快被遺忘的名字。
而重要的在強化、美化、神化。
初戀變得更浪漫，她的拒絕被刪除了。
失敗的生意變成了“雖敗猶榮”的冒險。
和女兒的爭吵被改寫成深情的理解。
“這不是真的。”
陳末說。
“什麼是真的？”
老周反問，“如果冇人記得真相，如果當事人都不在了，那麼真相還存在嗎？”
陳末無法回答。
在這個即將消散的意識空間裡，老周是唯一的上帝，他有權決定自己的故事如何結束。
時間在這裡流動得很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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