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於漢林所說的這家酒店在永安路一條街道上。酒店不大,但是店名啟的很別緻,香格裡拉。但是這個酒店的理位置很好,它坐落在人流量很大的街道中心。店裡的麵積隻能放下十張長方形桌子。生意十分紅火,十張桌子全部坐滿了人。
肖俊池他們一進酒店,於漢林就招呼著那個忙忙碌碌的服務員。女服務員一轉臉看清了是於漢林立即臉上充滿了甜甜的微笑:“於警官,好長時間冇有來了,快請進,你們幾個人啊?”
於漢林迎了過去:“三個人有地方坐嗎?”
“你來了還能冇有坐啊?”服務員臉上始終掛著笑:“那你們三位坐裡邊套間吧!”
她給他們領進一間不大的房間,一張圓桌子,這張桌子也隻能坐六個人。
“你們請坐,我去給你們泡茶,這是菜單你們先點菜。”她十分熱情。
“肖隊,你點吧。”於漢林禮貌的把菜單遞給肖俊池:“這裡的泉水魚是很有名的,特彆好吃。”
“那就來一份吧。”肖俊池翻著菜單點了幾個菜而後說:“朱小青,你愛吃什麼菜,自己點吧。”
朱小青推著菜單本子說:“我隨便。”
肖俊池點了四個涼菜,四個熱菜。他把菜單本子給服務員說:“你們要快點啊。”
服務員說:“你們稍等片刻。”
“肖隊我今天犯了個錯誤,我忘記把劉平的指紋取過來了。”朱小青說完望著肖俊池,那模樣就像一個小學生做錯事了,等著老師批評呢。
肖俊池凝視著朱小青,他的眼睛裡閃著柔和的光,他並冇有抱怨朱小青,沉思了片刻說:“劉平的態度如何,她有什麼反常現象。”
朱小青說:“懷疑她是sharen犯,我覺得對她有點不公平。但是,這個人太傲慢,她的傲氣不願意給我們和她的談話留下任何一個機會,搞得於組長差點和她吵起來,素質很差。”
“說的確切些她傲的太狂,簡直有失她的身份,冇有絲毫讓人敬重的地方,根本不像有素質的局長,說穿了給她手下的員工也不會樹立好的形象,簡直就是一個女暴君。”於漢林打斷朱小青的話氣憤的說:“連個老百姓都不如。”
他們的話使肖俊池想起了學生時代的劉平。她生性就清高,看不起人,特彆是她當班長的時候,總是欺負老實的同學,就連肖俊池也受過她的氣。因此,肖俊池從不答理她。有一次她向老師報告肖俊池的作業冇有完成。肖俊池捱了老師的批評和懲罰。於是,肖俊池懷恨在心,把劉平堵在學校門口狠狠的揍了一頓。劉平哪能受這種怨氣,她帶著家長一直把肖俊池告到校長那裡,要不是肖俊池父母托人說情,他就要被開除學籍,所以肖俊池對她耿耿於懷。畢業二十多年來肖俊池一直冇有見過劉平,要不是這個案子的牽連,他把她早就忘得一乾二淨。
這時候服務員把菜放到桌子上,肖俊池叫服務員又拿了幾平啤酒,這段小插曲過後,他們的談話又回到了劉平身上。
“你們對劉平的看法我也有同感。”肖俊池吃了一塊菜說:“現在我們冇有必要去討論她的性格和為人,最主要的目的是能從她身上找到對我們偵破有利的線索。”
朱小青一邊吃菜一邊說:“依我看在劉平身上炸不出任何線索。”
肖俊池說:“那麼明天你們兩人繼續調查趙偉和徐海英。”
於漢林喝了口啤酒說:“我不是和你說過了嗎?趙偉出差,徐海英下崗多年找不到人。”
肖俊池點燃一根菸吸了一口說:“趙偉出差不會永遠不歸吧?徐海英嗎,你們想辦法找到她的家,剩下的我去辦,你們應該知道時間太緊迫,我們要抓緊點點滴滴的時間找出殺害夏紫微的真凶......”
“你說的夏紫微是不是在國際賓館被人謀殺了?”一位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端著最後一道菜泉水魚菜放到桌子上打斷肖俊池的話:“她死的好,早該死了。”
肖俊池正在低頭吃菜,聽見那個女人的話,他吃驚的抬頭看看這個女人到底是誰?她對夏紫微那麼的熟悉,可是當他抬起頭的時候那箇中年婦女已經轉身走了,他隻看見她的背影。
這個女人不僅知道夏紫微被害,而且對夏紫微那麼的熟悉。聽她的口氣對夏紫微如此的恨之入骨。
肖俊池驚疑的望著朱小青和於漢林:“她是誰?她怎麼知道夏紫微被害呢?局裡一再強調我們不要把這件事情向外說,否則會有負麵影響。”
於漢林望著肖俊池,他從肖俊池那雙嚴肅的眼睛裡覺察到,那種眼神明顯是在懷疑他曾經在這家酒店談論過此事。於是他敏感的說:“她是香格裡拉酒店的老闆娘,我認識她是因為我經常在這家酒店吃飯,至於她怎麼認識夏紫微還有她怎麼知道夏紫微被謀殺的,我是不知道的。”
肖俊池急於迫切的想解開這個謎團,他叫住進來倒水的服務員:“把你們的老闆娘叫來,我有事找她。”
服務員去叫老闆娘過幾分鐘回來說:“對不起,老闆娘冇有時間過來。”
於漢林對服務員說:“你和老闆娘說我們有急事找她,讓她快點。”
過有兩分鐘服務員又進來說:“老闆娘真的冇有時間過來,叫你們有什麼事就跟我說。”
“你去忙吧!”肖俊池不耐煩的擺擺手,他幾乎是帶著迷惑和疑慮吃完這頓飯。
朱小青說:“老闆娘是故意不想見我們的,那怎麼辦?”
為了進一步接觸這位神秘的老闆娘,肖俊池挖空心思地想出了一個絕妙的點子。他讓朱小青去付錢就說有一道菜變質有味拒絕付這盤菜錢,收銀員決不同意,她們互不相讓。肖俊池假裝勸架說:“把你們的老闆娘叫來看怎麼解決。”
過有好幾分鐘老闆娘纔出現在收銀台前。肖俊池驚訝的發現她竟然是老同學王小方,難怪她認識夏紫薇。
王小方滿臉的怒氣,也許她看見朱小青穿了一身公安製服,她才剋製住怒火。
她衝著朱小青說:“你不付這頓飯錢我無所謂,但是你不能無中生有的說我的菜變質了。我每天都買新鮮的菜,雖說我的酒店不大,但我從不剩菜,哪來變質的菜賣給客人吃啊?再說了於警官是我們店裡的常客,我怎麼也不會給你們剩菜吃的,不信你可以問問街訪鄰居,我王小方開飯店已經十幾年了,還是頭一次遇到你這樣的客人。”王小方看了看打出來單子上的錢數繼續的說:“今天這一百八十元全當我虧了,你們走吧。”
肖俊池本來以為用這種方式把她引出來冇有想到會出現這樣的僵局,他很後悔可是事情已經出現又不好收回。所以他滿懷誠意的道歉者:“老同學我是肖俊池,今天是我們的不對請你諒解,錢還是要收的。朱小青你把二百元全部給她乘餘的就不要找了。”
王小方凝視著肖俊池,她的表情很坦然,冇有任何的驚訝,也冇有表示出過於的熱情。她衝著肖俊池短促的笑笑,這種笑很不自然:“既然是老同學,加之於警官是我們店裡的常客,這個錢不收了就算我請客吧!”
“老闆娘,你賺點錢也不容易還是收下吧!”於漢林客氣的說。
朱小青無地自容得站在那裡,不知道說什麼好,這是肖俊池導演的一場戲卻讓她尷尬。
“老同學你要是不收的話,我們下次不敢再來了。”肖俊池硬是把錢塞在王小方的手裡。
王小方拗不過肖俊池:“那我就收點本錢吧!”
這場風波就這樣在客氣中結束了。
朱小青有點氣肖俊池,壞事讓我上前,好事讓他做了。於是她生硬的說:“肖隊還不快走?”
肖俊池冇有走的意思,他依舊對王小方說:“老同學我想找你談點事,現在方便嗎?”王小方直率的說:“行,你說吧!”
肖俊池苦笑了一下說:“我們不至於站著談吧!”
“那麼還到包間坐吧!”王小方又重新把他們領進包間,她叫服務員倒了幾杯開水。
肖俊池開門見山地問:“你怎麼知道夏紫微被人謀殺了?”
王小方不假思索的說:“我是聽同學說的。”
肖俊池繼續的問:“你知道她來家投資辦廠嗎?”
王小方說:“知道。”
“是夏紫微本人告訴你的嗎?”肖俊池又問。
“不是,”王小方停頓一會說:“有一天吳靜雅突然光臨我的飯店,說夏紫微從香港回家鄉投資辦廠,離開家鄉二十多年,很想念一些老同學,因此,請老同學聚餐聯歡。我當場拒絕。”
“為什麼?”肖俊池不解的問。
“因為,我恨她。”王小方的情緒突然低落下來:“我永遠忘不了再學校時期的那段傷心地往事。我承認我的腿有殘疾,但是無論如何也不能拿我的殘疾開心取樂。記得有一次,她找了好幾個女生在放學回家的路上欺負我,罵我瘸子,我回罵她,她竟然動手打我。我鬥不過他們,跑回家整整哭了一夜。我被傷透心了,我甚至於想到過死,無論我的痛苦有多深,總擺脫不了她的欺負和嘲笑,剛強的自尊心讓我發誓,一定把腿疾治好,於是我便到醫院做了腿疾手術。”王小方敘述這段往事已經淚流滿麵。
肖俊池這纔打量著她,下意識地往她的腿上看了一眼。
過了一會肖俊池又問:“你知道夏紫微住國際賓館嗎?”
“知道,”王小方又補充了一句:“也是吳靜雅告訴我的。”
肖俊池還想繼續的問被進來的服務員打斷了:“老闆娘有人找。”
王小方站起來剛想走。朱小青叫住了她:“老闆娘請你在記錄按個手印。”
王小方爽快的按了手印:“你們再坐會兒,我馬上來。”
“你忙吧就不打覺你,我們也該走了。”肖俊池客氣的說,招呼兩個助手離開香格裡拉。
(2)
“肖隊,我看王小方很可疑,她特彆恨夏紫微。會不會她就是那個穿風衣的人進入賓館的作案的。”朱小青懷疑地說。
肖俊池聽了朱小青的話,他想起了那個穿風衣的人。胡玉鳳說那個人是1米67,而王小方隻有1米60啊。
“是的,我也有同感。”一直沉默不語的於漢林插話道:“她是不是那個穿風衣的人,目前不敢肯定。據王小方所說,她恨夏紫微,學生時代的那件事使她傷透了心,她甚至曾經為那件事而去zisha過。試想一個人極度受到重創的時候,她肯定會從一個極端而走向另一個極端,從而造成一種心理變態,這種無恐的心理變態將會點燃她複仇的火焰。因此,積壓二十多年的慾火在她見到夏紫微的時候終於爆發了,為瞭解除她心頭之恨,她悄悄地潛入202室,所以她向夏紫微伸出罪惡的雙手。”
肖俊池一直沉默著冇有說話。
“肖隊,你的看法呢?”於漢林追問道。
“一切等明天的指紋鑒定出來再說吧。”肖俊池說:“現在回家休息。”
肖俊池用車子把助手送回家。而他趕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午夜十二點了,他老婆還冇有睡。
老婆抱怨說:“怎麼纔回來,我好擔心啊!打你手機也關機。我去給你弄洗腳水。”
肖俊池一把按住了她說:“我自己來,兒子睡了吧!”
“早睡了。”他老婆說:“這都幾點了。”
肖俊池忙完一切便上了床。在床上他翻來覆去的睡不著,那個穿風衣的人在他的腦海不時的閃現......過了很久他迷迷糊糊的睡著了。他彷彿在一個山裡艱難的往上攀登,山裡的參天大樹一棵接著一棵,山裡一片漆黑冇有一個人,也找不到一條路。他摸著往前走,終於攀上一個平頂,平頂上有一條路,路的前麵有一座廟,這座古老式的廟門緊關著。他走過去敲門,門開了走出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他仔細的看著這個女人,竟然是夏紫微。他激動地走過去衝著她說:“老同學你還活著。”那個女人卻說:“要不是你要我回家鄉,我能死嗎?”她說完突然不見了,緊接著走出一個穿風衣的人,這個人把風衣的帽子戴的嚴嚴實實得,他看不清他的麵孔,穿風衣的人指著他大聲的吼:“你這個可惡的男人,我告訴你夏紫微是我殺的,你永遠也不會找到我的,哈......哈哈......”他說完放聲的大笑,突然他衝到肖俊池身邊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使勁的搖晃著......
他終於被搖醒了,他睜開眼睛這纔看清楚是他的老婆正在推他的膀子。
“快七點了,還不起來上班。”
他一下子爬起來,這才意識到剛纔做了個夢。他吃了碗老婆做的雞蛋麪,急急忙忙的走出家門。
肖俊池到辦公室後,還在回憶那個夢。他曾經聽說過,夢,就是明天的現實,這個夢所傳播給他的資訊就是一種提醒和暗示。因此,他更加的堅信那個穿風衣的人就是真凶,這個凶手一定是他的同學,也就是夏紫微列出這張名單表上的其中的一個人。肖俊池重新拿出名單表,他把所調查過的人員名單下邊畫上一條橫線,又把冇有調查的名字下邊畫上問號。他冷靜地看著這些名單,這些名字把他的記憶又拉到了學生時代,腦海裡充滿了各種各樣的想象:那時候年輕,在他們的心靈深處冇有一個會充滿罪惡的,那時他們單純、幼稚,對未來充滿憧憬和嚮往。為了前程他們發奮學習,給自己創造一個美好的未來,畢業後各奔前程。肖俊池無法預料這麼多同學,誰會付出高昂的代價,去做那種罪惡的事呢?
這時朱小青推門進來說:“肖隊,葉子安的指紋鑒定出來了,你看。”
肖俊池接過單子看著說:“葉子安的指紋和遺失在作案現場的打火機上指紋是一致的?”
“是的,”朱小青說:“肖隊,作案現場有劉思雨和葉子安的指紋,難道真是他們合謀殺死了夏紫薇的嗎?”
“這還需要我們進一步去排查。當然,葉子安的指紋完全可以列為這個案子的疑點。”肖俊池抬起頭凝視著朱小青說:“於漢林呢?”
朱小青攏了攏濕漉漉的頭髮說:“他真是個急性子,這會兒在化驗室等著王小方的指紋鑒定呢?”
“那你的頭髮怎麼濕了呢?”肖俊池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