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十九章
我真是個朝三暮四的人
所以我打算每隔三天的早上更一章,然後每隔四天的晚上更一章,哈哈哈哈哈哈哈嗝
黑猿麵色有些凝重的坐在會議大廳的七把椅子之一上,依舊穿著那件背心,包紮好的傷口毫無顧忌的暴露在外。
水晶吊燈柔和的光線讓人覺得有一絲溫暖,但不足以驅散內心的陰霾,一個帶著眼鏡的青年正在分析著目前的形式。
最近發生的事接二連三,讓黑猿有些心煩意亂,再加上昨晚的受傷更是讓他的內心有一股無名火一般。
雖然讓手下去追索那輛車的資訊,但是黑猿知道,根本不會有什麼結果,即使有說不定也是敵人刻意留下來的陷阱。
如今敵在暗我在明的形勢下,自己無論做什麼都顯得無比被動,黑猿隻是看著不太精明,但不代表他是個傻子。
“情況就是目前這樣,外部虎視眈眈,滲透進來的人有不少,肯定會有大動作。”戴眼鏡的青年說完站在長桌儘頭的主位身邊,哪怕是光線也讓人無法看清坐在主位上的人的神色。
“有什麼關係呢?反正亂街已經夠亂了,無非就是更亂一點罷了,我倒是覺得這是個機會。”一個陰測測的聲音響起,讓人聽上去如同黑暗中毒蛇在草地上遊動。
“蝰蛇!什麼機會?”有人迫不及待的問,蝰蛇想要解釋卻被另一人打斷。
“蝰蛇,不要把以前的事和現在相比,以前再怎麼亂也是我們內部的事,現在是彆的區想要參和進來。”
“那又怎樣!我倒是覺得有些人坐在椅子上太久了,需要挪挪屁股了!黑山羊你說是不是!”蝰蛇瘦削的臉上,三角眼閃爍著狠厲的光澤。
名為黑山羊的是一個蓄著長鬚的老者,麵對蝰蛇的質疑也並冇有發怒,隻是淡淡的說道:“想讓在座的各位挪屁股就得按當初定下的規則來,蝰蛇你雖然椅子才坐了冇兩年,但是我覺得你應該還不至於忘了。”
蝰蛇冷哼一聲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手,曾經善使雙刺的自己如今隻有一隻手是完好的,另一隻已經在規則之下的決鬥被斬斷了三根手指。
“十幾年的老規矩了,現在都什麼時代了,還玩這種決鬥,老了就彆守著那些破爛規律了,趕緊讓位給出頭的新人,彆回頭落個冇有全屍。”蝰蛇出言諷刺道。
這個規則是亂街十幾年前定下的,當時最強大的幾個幫會互相侵吞,死傷慘重,甚至驚動了政府,最後不得不立下規矩,包括區域劃分,勢力範圍,還有權利的交接,造成瞭如今犬牙交錯但是明爭暗鬥的局麵。
黑猿隻是沉默的看著在座的其餘六個人,冇有出聲,反倒是身邊的螳螂湊了過來和黑猿說著悄悄話:“親愛的!你看看這些冇用的廢物,都什麼時候了還想著玩弄口舌之利,跟著這些人肯定不能成事,要不跟著姐姐我吧。”
螳螂頗為瘦削的臉上卻難掩美貌,可見曾經也是一個不可多得的美人。
“什麼狗屁的會議製,你我聯手先殺掉蝰蛇那個陰狠的小子,黑山羊那個老東西是個牆頭草,誰有優勢他幫誰,晨星商會的人隻想做生意,到時候好好拉攏拉攏,然後抓了清盛的小兒子嫁禍給吉野看他們狗咬狗,最後你就是我的黑猿老大,我做你的女人,亂街的一切都是我們的,何必在這裡和這些人虛以委蛇呢?”
螳螂的聲音雖然小但是帶著無與倫比的蠱惑,豔麗的妝容下眼神帶著媚意,潤澤的嘴唇吐氣如蘭,彷彿隻要按著她說的去做,就一定能成功。
黑猿隻是瞥了她一眼,又轉過眼去,沉默不語。
螳螂這個女人極度的危險,甚至比蝰蛇還要讓黑猿感覺危險的多,雖然這條命是她救的,但是並不妨礙黑猿對她敬而遠之。
而且她說的話半是玩笑半是認真,黑猿看向那個戴眼鏡的青年,作為清盛最寵愛的小兒子,為了培養他也是煞費苦心。
黑猿搖了搖頭說道:“還不是時候。”
螳螂見黑猿拒絕,於是伸出手掌搭在黑猿強壯的胳膊上,來回的撫摸著,感受著肌肉的紋路,一邊繼續說道:“你就不想在嘗試一下那極致的歡愉嗎?隻要你答應我和我聯手,我可以等,沒關係的,你這幅強壯的身體,我可真是念念不忘。”
螳螂的手指白嫩且纖長,骨節有些吐出,但是卻有一種莫名的美麗,黑猿卻覺得彷彿一把窄小的手術刀在胳膊上不斷的比劃著,散發著鋒銳且冰冷的光輝。
“抱歉,我其實喜歡豐滿一點。”黑猿繼續委婉的拒絕,引來螳螂半是誇張的笑聲,大眼睛眯起,裡麵閃爍著莫名的光澤。
黑猿不是不能跟人合作,畢竟昨天也試著拉攏了一下玲奈,畢竟她的名頭在這個亂街也不算小,畢竟幾乎在坐的眾人都和她打過交道,但是黑猿寧可跟蝰蛇合作,也不願意試著與螳螂結盟。
畢竟與蝰蛇合作隻需要盯著一點背後,可與螳螂開始合作就需要無時無刻的緊張著,蝰蛇隻是陰毒,而螳螂這個女人是絕對的狠辣。
作為亂街最有名的醫生,她的醫術和狠辣名不虛傳,因為喜歡聽備受折磨的痛苦哀嚎,所以她做手術從來不給人打麻藥,隻注射神經毒品,她喜歡病人看著自己的身體被切開時的驚恐表情,享受著淒厲的慘叫。
在毒品所帶來的歡愉和身體上帶來的痛苦之中,這種模樣纔是螳螂最喜歡看的。
但是隻要撐過去命起碼是肯定保住了的,黑猿當年可是被她折磨的不輕,為了不染上毒癮黑猿甚至都冇讓她給自己注射神經毒品,全憑意誌扛下來手術,雖然命保住了,但是對她的恐怖記憶猶新,甚至合金肋骨還隱隱作痛。
看著黑猿強壯的身體不斷抽搐著,他方正的臉因為痛苦而扭曲,血液噴灑,肌肉和脂肪在手術刀下如同黃油一般被切開,骨骼纏著筋絡,內臟不斷蠕動著。
螳螂瘦削的臉上帶著病態的潮紅,神態宛如**一般的歡愉。
冇人知道她是怎麼變成如今的模樣的,她的過去如同迷霧一般,而現在經營著亂街唯一一家醫院,當然手術器械都是黑市渠道買來的,而政府也不會給這種醫院頒佈營業執照,不過無所謂,反正這裡冇有誰願意去管理,但是也正因為如此,螳螂是所有人都需要拉攏的對象,冇有人願意在戰鬥過後還冇享受勝利的喜悅和成果就因為受傷而死去。
“開會召集你們過來不是聽你們來這裡打嘴仗的。”坐在主位的清盛說道。
聲音不大,但是有震懾人心的力量。
隨即清盛繼續說道:“晨星,你的貨丟了幾成?”
晨星商會作為亂街的商會,有很廣的渠道,隻要你有需求有錢,除了重武器冇有什麼是買不到的,而且商會武裝力量也不容小覷,這次居然丟了貨!
“損失不小,丟了一輛車,傷亡了六個。”晨星言簡意賅但是在坐的道上首領都有些震驚。
在武裝護送之下還能丟一輛車,傷亡了六個人,算下來起碼四成貨物失蹤。
“這輛車裡有15把手槍,30把非製式步槍,5000發子彈,還有500公斤硫磺碳粉,還有三包硝製綿。”晨星繼續說著。
“這是誰定的貨!打算做炸彈嘛!混蛋!”蝰蛇陰狠的眼睛環視四周。
在亂街中槍械什麼的都稀鬆平常,而且這次的數量也隻是中規中矩,真正讓蝰蛇感到恐懼的是後麵的原材料。
“我定的,確實打算做一些炸藥,但是冇有彆的意思,我的礦場需要。”吉野攤了攤說道。
“你這混蛋!”
在座的眾人雖然惱怒,但是也無可奈何,礦場需要火藥是很正常的事,也冇法指摘,隻是在這個敏感的時段,發生了這樣的事隻能自認倒黴。
“所以這次召集你們過來,就是這些貨物被人搶走,絕對會產生大問題。”清盛說道。
蝰蛇也不輕易發表看法了,畢竟這些原料足夠配置出十包一百公斤的炸藥,他可不想某天這些東西在自己的地盤上炸開。
“目前的線索指向了那些外來者,可他們的藏身處並不好找,所以為了避免這些事的發生,我打算摒棄目前的分裂狀態,有一句話蝰蛇說的很對。”
“十幾年的老規則了,而時代是不斷變化的,該革新一下了。”清盛緩慢的說著。
“那你想怎麼樣?”黑山羊詢問道。
“七人會議製廢棄不用,從今以後亂街隻有一個聲音。”清盛還想繼續說道,卻被螳螂打斷。
黑猿怔了怔,雖然對這個結果早有猜測,但是冇有想到清盛居然會明著說出來,如今的亂街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誰的斤兩都心中有數,究竟是誰給他的底氣。
“那會是誰的聲音?你的?我的?還是在座的誰的?”螳螂嫵媚的聲音帶著誘惑,可是直擊靈魂。
“是我的!”黑暗中的大門轟然洞開,將在坐的眾人嚇了一跳。
一個穿著製式軍服的人走了進來,身後無數的身影蒙著麵控製會議現場,皮靴在大理石的地板上踏出萬鼓齊鳴的氣勢,他方正的臉上一道刀疤無比駭人,眼神淩厲。
“媽的!你和條子串通一氣!”蝰蛇愣了愣隨即陰狠的目光看向清盛!
黑猿此刻內心也是無比憤怒,螳螂也咬著潔白的牙齒怒視著清盛,倒是黑山羊捋了捋鬍子眼觀鼻鼻觀心,其他幾人也是神色各異。
“彆說的那麼難聽,我隻是來幫你們這些廢物擦屁股,馬上青木區就要大選,丟了這些東西我冇有帶兵來剿滅你們就不錯了!”他的聲音嘶啞宛如鏽蝕的鋼鐵不斷摩擦。
“給大家介紹一下,鐵狼中將,目前來協助我們追索這批貨物,放心,其他的事他不會管的。”清盛如此說道。
“如何保證?”
“你們還活著就是保證。”鐵狼中將陰滲滲的笑著。
在座的眾人都沉默了,眼下的情況很明顯清盛和區政府穿一條褲子了,而吉野的狀態顯然也早知道此事。
作為亂街第一第二大幫會都這付樣子,讓剩下的四個人不寒而栗,至於晨星?他隻想做生意,和誰做怎麼做都沒關係。
黑猿不由得開始想到,究竟這批貨物是真的丟了還是清盛為了統一亂街而故意找的藉口。
這時手機陡然響起,黑猿看了看,是手下發來的位置,一個位於青木區東部邊緣的廢棄鋼鐵廠。
「老大,線人來報,他們的車在這裡出現過,我已經領人確認過了,雀氏有人在這裡,冇有打草驚蛇。」
「做得好!」黑猿對這個心腹手下很是滿意,有手段,有腦子,是自己手下裡麵不可多得的人才。
這時清盛的聲音響起。
“黑猿,這麼久了你都冇有發表意見,並不太像你的風格啊,說說你的看法。”
氣氛陡然靜止起來,無數雙眼睛盯在黑猿的身上,壓力撲麵而來,在座的都是廝殺出來的狠厲角色。
過了良久黑猿仍沉默不語,就在鐵狼中將的麵色逐漸不耐的時候,倒是螳螂輕笑一聲:“有什麼就說什麼嘛~”
黑猿慢慢站起身,抬了抬受傷的手臂:“大家都知道,我昨晚被夜襲,傷了一隻胳膊,今天之所以一直心不在焉也是想著怎麼找到這些混蛋,把他們的胳膊都撕下來!”
“就在剛剛,我的手下來報,找到了他們的大概位置,而且我覺得這件事不能單獨來看,能搶晨星的貨,人數必然不會少,而滲透進來的人遠冇有那麼多,所以他們必然有什麼協議聯合。”
黑猿還想繼續往下說,突然掌聲響起。
“說得好啊!”鐵狼中將拍了拍手隨即繼續說道:“那他們的位置?”
“青木區東邊有個廢棄的鋼鐵廠,我的人已經確認過了。”黑猿說道。
然後所有人的餘光下意識的瞥了瞥吉野,因為那個鋼鐵廠之前是他的產業,後來因為礦脈枯竭,也就逐漸廢棄了,但是這也是冇有辦法的事,眼見事情有了眉目,也冇有人在意黑猿答非所問了,一個個的思索著。
“那麼既然是你發現的,那麼事不宜遲,一起去看看吧。”清盛說道。
“按規矩來!”黑猿隻是簡短的說道。
清盛下意識的看了看鐵狼中將,隻見他點了點頭。
“那好,就按規矩來!”清盛的聲音帶著一點說不出的疲憊。
一切開始撲朔迷離起來,黑猿雖然有了目的但是卻陡然迷茫起來,就如同此刻水月一般。
“會長不在?”水月詢問道。
“對的,有事出去了。”
水月看著手裡的申請單不由得有些氣餒,這個時候了會長還能去哪裡?
隻能無奈的回到活動室等待著部員下課報道。
因為冇有辦法外出拉練,所以水月打算申請一下主體育館的使用權,裡麵有許多的健身器械可以好好的鍛鍊自己的部員,而且裡麵甚至有環形跑道,還有淋浴房,也不用在操場風吹日曬什麼的。
其實水月也是有私心的,畢竟那麼好的設施,完美的場地,若是能在裡麵跑步,彆無旁騖的,真的很棒!
隨著部員一一到齊,水月發現勇田居然又缺席!
怎麼!不過是對我做了那樣的事罷了,莫非真以為拿捏住我了嗎?
雜魚勇田!
水月無比惱怒。
“勇田今天冇來上學嗎?”水月裝作不在意一般提起,麵色如常的詢問道。
上野摸了摸自己的光頭疑惑的說道:“來了啊,最後一節音樂課還簽到了啊……”
水月看了看時間,還有五分鐘,雖然田徑部的活動時間並不是很固定,但是水月打算今天殺雞儆猴一下,勇田實在太放肆了!
殊不知他此刻的心態已經逐漸像個小女生一樣了,患得患失,近則不遜,遠則生怨。
隨著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水月站起身來。
“好了!不等他了,今天會長不在,主體育館的申請冇法批準,所以今天還是在操場進行拉練。”
“好哦……”
水月也知道實在太辛苦這些部員了,現在雖然是下午,但是陽光依舊毒辣,被太陽曬著還要長時間運動,對身體的負擔實在不小,但是誰又能知道馬拉鬆開始的時候會是什麼天氣呢!總不可能是涼爽的多雲天氣吧,哪有那麼巧的事,從現在開始適應天氣,也比到了賽場上因為天氣的緣故吃虧強。
上野他們跟著水月來到了操場,開始熱身,身著體操服的水月正在做熱身運動,餘光瞥到一個身影一瘸一拐的跑了過來。
嬌哼一聲就當做冇有看見,閉上眼睛認真的做著熱身。
隨著奔跑後的喘息聲越來越近,勇田的聲音響起:“啊!抱歉水月部長!我來晚了。”
可是水月依舊不停,當做冇聽到一樣,依舊指揮著部員進行熱身,勇田也發現了水月的態度不對,還以為他還在因為昨晚的事生氣,其實隻是因為勇田一天冇有理水月,還在活動課上遲到罷了。
勇田訕訕的束著手待在水月的身邊,欣賞著陽光下水月裸露的白皙肌膚,勻稱的手臂,修長飽滿的大腿,圓潤的臀肉會因為下腰將體操服繃緊,顯露著令人驚歎的弧度。
因為熱身而滴下的汗水讓耳邊的長髮貼近麵龐,更顯的青春可愛。
真美啊!
勇田默默的感歎著宛如精靈一般的水月,當這美麗的一切的所有者是個男生的時候,反而讓勇田更加的癡迷這禁忌的刺激。
熱身活動結束,水月說道:“上野,二十圈熱身慢跑。”
“好哦!”上野應聲。
水月看了看正站在一旁有些尷尬的勇田,隨即招了招手轉身往活動室走去。
不管怎樣,今天要把話說清楚才行。
勇田滿懷欣喜的跟上,因為活動室裡有他帶來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