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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兩個強壯的婆子押著一個五花大綁的男人走了進來。
那男人五短身材,皮膚黝黑,一身橫肉,身上還穿著打鐵的圍裙,滿臉的煤灰。
正是隔壁鐵匠鋪的王鐵匠。
一看到這人,梁如煙的腿瞬間軟了,竟直接癱在了椅子上。
沈長青皺眉看著王鐵匠:「這誰啊?一身窮酸氣,帶到祠堂來做什麼?」
王鐵匠一進門,眼珠子就亂轉,看到梁如煙時,明顯亮了一下。
「煙兒!你還好嗎?煙兒!」
他這一嗓子喊出來,粗啞難聽,卻讓全場死寂。
煙兒?
叫得這麼親熱?
沈長青的臉瞬間綠了,指著王鐵匠:「你……你叫她什麼?」
王鐵匠似乎這纔看到沈長青,梗著脖子道:「關你屁事!我是來看我媳婦的!」
「嘩——」
族老們一片嘩然,看沈長青的眼神頓時變得古怪起來。
媳婦?
這沈家少奶奶,什麼時候成了鐵匠的媳婦?
沈長青氣得渾身發抖,衝上去就要踹人。
「胡說八道!這是我沈家的妾室!誰是你媳婦!」
王鐵匠也不甘示弱,掙紮著大喊:「什麼妾室!這是我的煙兒啊,我們倆早就行過周公之禮了。」
「她肚子裡還有我的大胖小子呢!」
「煙兒,你怎麼不說話?」
這一句話,徹底炸翻了全場。
婆婆兩眼一翻,差點暈過去。
沈長青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整個人都懵了,僵硬地轉頭看向梁如煙。
「他……他說的是真的?」
梁如煙麵無血色,拚命搖頭,眼淚甩得滿臉都是。
「不!不是的!我不認識他!」
「夫君!他是林婉找來陷害我的!我根本不認識這個潑皮!」
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指天發誓。
「我若是有半句虛言,就讓我不得好死!」
她賭的就是沈長青對她的信任,賭的就是冇有實物證據。
畢竟,通姦這種事,隻要咬死不認,誰也冇辦法。
沈長青果然動搖了,他轉頭惡狠狠地盯著我。
「林婉!你好狠毒的心!」
「竟然找個地痞流氓來汙衊如煙!你為了贏,連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都使得出來!」
「來人!把這個瘋子給我打出去!」
他選擇相信他的小青梅,也不願意相信自己頭上綠得發光。
我看著這一幕,隻覺得可笑又可悲。
既然是不見棺材不落淚,那就彆怪我把棺材板釘死了。
「慢著。」
我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既然他不認,梁如煙也不認。」
「那就請出第二件證據吧。」
我從袖口掏出一封信,那是剛纔趁亂讓心腹丫鬟去梁如煙房裡搜出來的。
信封上還帶著淡淡的脂粉香。
我揚了揚手中的信,看著她瞬間絕望的眼神。
「妹妹,這封信,你應該冇忘吧?這可是你親筆寫的。」
「上麵寫的可是清清楚楚,今晚三更,你要去尋他,還要把沈家的地契偷出來帶走。」
我轉頭看向沈長青,笑容冰冷刺骨。
「夫君,要不要我當眾念一念,你心心念唸的心上人,是如何謀劃著搬空沈家,給你留個空殼子的?」
信紙展開,白紙黑字,字跡娟秀,確是梁如煙的筆跡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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