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壇第一惡人 第174章 一個拳頭

曼城全隊抵達多特蒙德那天，天色陰暗。

機場出口堵得水泄不通，藍月亮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標語牌密密麻麻舉過頭頂：

“複仇！”

“李默，血債血償！”

“惡人終有惡報！”

這幫英格蘭佬嗓門大得嚇人，齊聲高唱改編過的隊歌，把“City”改成“Revenge”（複仇），旋律跟送葬曲似的。

李默等人在訓練基地看著電視直播，畫麵晃得厲害，但標語清清楚楚。

格策湊過來：“謔，陣仗不小。”

羅伊斯皺眉：“至於嗎？都過去一年多了。”

“哈哈哈，踢你蛋蛋你也忘不了。”胡梅爾斯在一旁調侃李默，李默捂著臉笑而不語。

香川則嗤笑一聲，“該。”

李默點開推特。

私信全是辱罵，夾雜著各種器官和族裔歧視詞彙。

係統自動遮蔽了一大半，剩下的足夠湊本臟話大全。

李默劃了幾下，退出私信箱。

然後他點開發推頁麵。

光標閃爍。

隻發了一個拳頭符號。

手機扔一邊，繼續拉伸。

…

評論以每秒幾百的增速向上飆升。

“囂張！太囂張了！”

“曼城球迷都快把他罵成篩子了，他就回個拳頭？”

“李默：說那麼多乾嘛？場上見。”

“我靠粉了！這哥們兒真剛！”

“他居然還敢挑釁？！”

“等著吧！明天威斯特法倫就是他的墓地！”

“德容的仇，必須血償！”

…

倫敦，天空體育演播室。

加裡·內維爾和傑米·卡拉格坐在沙發上，麵前大螢幕正播放曼城球迷在多特蒙德機場的場麵。

“哇哦。”卡拉格咧嘴，“這氣氛，不知道的以為要打仗呢。”

內維爾喝了口咖啡：“可以理解成這樣，雙方的恩怨還是挺嚴重的。”

“嚴重？”卡拉格挑眉，“加裡，你彆裝。你心裡樂開花了吧？”

“我樂什麼？”內維爾一臉無辜。

“曼城吃癟你不樂？”卡拉格嗤笑，“得了吧，全英格蘭都知道你最討厭曼城。”

內維爾笑了，“比起曼城，我還是更討厭利物浦一點。”

主持人趕緊把話題拉回來：“所以二位覺得，明天這場比賽，複仇會是主題嗎？”

“絕對是。”卡拉格先開口，“曼城球迷憋了一年多，就等這場呢。”

內維爾點頭：“而且對曼城球員來說，這也是心結。德容雖然現在狀態不行了，但隊友看著自己人被那麼……嘿嘿，心裡肯定有火。”

“但李默也不是善茬。”卡拉格補充，“這小子心理素質硬得很。你越噓他，他越來勁。”

“所以你覺得誰會贏？”主持人問。

卡拉格想了想：“曼城紙麵實力占優，但多特有主場優勢，而且多特這支球隊，你不能按常理判斷。”

內維爾接話：“我同意。而且曼奇尼有個問題，他打順風球可以，一旦場麵膠著或者落後就容易慌。克洛普正好相反，到了逆境反而能激起鬥誌。”

“所以你看好多特？”

“我看好……”內維爾眼珠子轉著，嘴角揚起。

“一場衝突，裁判的哨子停不了。”

三人都笑了。

節目最後，主持人提了個尖銳問題：“加裡，作為曼聯名宿，你希望曼城贏還是多特贏？”

內維爾對著鏡頭，露出職業微笑：“作為足球評論員，我希望一場精彩比賽。”

鏡頭切走，卡拉格在邊上小聲嘀咕：“虛偽。”

內維爾湊過去，嘿嘿一笑：“我當然希望曼城輸，輸越慘越好。”

…

曼城下榻的酒店裡，曼奇尼正在看天空體育的直播。

意大利人臉色陰沉。

助理教練小聲問：“要不要讓球員們彆看這些？”

“看。”曼奇尼說，“讓他們看清楚，對手是什麼態度。”

他當然想贏。

德容那件事後，曼城成了全歐洲的笑柄，笑他們先動手還冇臟過人家。

德容本人睾丸破裂，手術後恢複不理想，狀態一落千丈。現在在隊裡連大名單都進不去，基本等於半退役。

曼城球迷把這筆賬全算在李默頭上。

明天比賽，曼城必須贏。

不僅要贏，還要贏得漂亮，要贏得解氣。

可問題是……

曼奇尼想起多特蒙德這兩個賽季的歐冠表現。

雖然德甲兩連平，但7：0門興那場，展現了恐怖的攻擊力。

還有那個李默。

一個拳頭符號就把輿論攪得天翻地覆。

這種球員，難對付。

…

賽前新聞釋出會，媒體擠爆了會場。

曼奇尼先出席。

意大利人穿著筆挺西裝，表情嚴肅。

第一個問題就直指核心：“羅伯托，明天是複仇之戰嗎？”

曼奇尼推了推眼鏡：“比賽就是比賽。我們為三分而來，僅此而已。”

“但球迷顯然不這麼想。德容的事件……”

“那是過去的事了。”曼奇尼打斷記者，“我們現在隻關註明天的比賽。德容是球隊一員，我們會支援他，但不會讓情緒影響比賽。”

“你會派德容上場嗎？”

曼奇尼沉默兩秒：“戰術決定會在賽前公佈。”

記者不依不饒：“李默在社交媒體上發了一個拳頭符號，你如何看待這種挑釁？”

意大利教頭冷哼一聲：“年輕人有表達的權利。但足球是用腳說話，不是用拳頭。”

…

到克洛普這邊，渣叔穿著多特訓練服，鬍子拉碴，精神亢奮。

“尤爾根，對於曼奇尼的言論，你怎麼看？”

克洛普咧嘴：“我覺得他說得冇問題，畢竟我們踢的是足球，不是拳擊。”

台下笑聲一片。

“李默那個拳頭符號……”

“我看到了，”克洛普聳肩，“還挺酷的。”

“你不覺得這是挑釁嗎？”

“挑釁？”克洛普挑眉，“曼城球迷在機場舉著‘血債血償’的牌子，那不是挑釁？李默發個拳頭就是挑釁？這標準是不是有點雙標？”

記者語塞。

“聽著。”克洛普身體前傾，“足球比賽有情緒很正常。仇恨、憤怒、複仇……這些都是足球的一部分。但到了場上，最終還是要靠實力說話。”

“我們有實力。所以不管對手帶著什麼情緒來，我們都會用同樣的方式去迴應。”

“那就是贏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