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壇第一惡人 第205章 告彆

李默被隊友們抬起來，拋向空中。

一次，兩次，第三次時他笑著喊停：“夠了夠了！再拋我要吐出來了！”

胡梅爾斯把他放下來，用力摟住他的脖子：“那又怎麼了？今天你是國王！”

“國王也得喘氣啊。”

李默笑著推開他，扭頭尋找自己的球衣。

靠，不見了。

遠處，一個球童樂嗬嗬地將李默的落場球衣塞在懷中，避開歡呼的人群。

…

歡呼聲漸漸平息，多特隊員站成兩列，先為亞軍送上掌聲。

海因克斯站在隊伍最前麵，白髮在夜風中微微顫動。

老帥的臉上冇有憤怒，冇有不甘，隻有深深的疲憊，和一種近乎莊嚴的平靜。

拜仁球員從多特的隊伍之中走過，神情顯然落寞，多特隊員給他們送上擁抱。

拉姆經過李默時，眼神複雜，但最終還是伸出手：“恭喜。”

“謝謝。”李默握了握他的手，“你們踢了一場偉大的比賽。”

拉姆笑了笑，那笑容裡既有苦澀，也有釋然：“下次就不會讓你們贏了。”

“我等著。”

然後是萊萬。

兩人對視了兩秒。

萊萬先開口：“恭喜。”

“謝謝。”

冇有多餘的話。

但兩人都明白對方的意思。

足球就是這樣，今天你贏，明天我贏。

今天是對手，明天可能還是對手。

但在此刻，冇有仇恨，冇有嘲諷。

隻有競技體育最純粹的尊重。

…

再度舉起歐冠獎盃，李默心中少了一分當初的激動，更多是一種圓滿的感覺。

這個賽季，從衛冕壓力，到聯賽被拜仁壓製，再到歐冠一路磕磕絆絆，到最後在溫布利完成衛冕。

一路走來的辛酸，隻有這支隊伍之中的球員知道。

當金色彩片噴薄而出，溫布利球場的夜空，無比閃亮！

頒獎儀式結束後，球員們回到場上和球迷互動。

李默抱著獎盃，走向多特球迷看台。

他把獎盃舉過頭頂，與那些瘋狂的球迷分享這份共同的喜悅。

球迷是球隊的第十二人，冇有球迷，就冇有球隊的一切。

即使隔著廣告牌和護欄，但那些伸出來的手，那些淚流滿麵的臉，已經說明瞭所有。

“李！不要走！”

忽然，一個聲音響起。

然後是兩個，三個，最後變成一片：

“不要走！不要走！不要走！”

李默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他看向看台。

那裡有老人，有孩子，有男人，有女人。

所有人都看著他。

眼神裡是驕傲，興奮，還有……

懇求。

李默深吸一口氣。

他冇有說話。

隻是再次舉起獎盃。

然後深深鞠了一躬。

…

更衣室裡依舊瘋狂。

香檳已經開了不知道多少瓶，每個人都渾身濕透。

“李！”羅伊斯舉著香檳過來，他的眼眶紅紅的，罰丟點球給他的壓力太大了。

“再來一瓶！”

“不了。”李默笑著推開，“一會兒還有事。”

“什麼事能比慶祝重要？”胡梅爾斯湊過來。

李默看著他，冇說話。

胡梅爾斯像是意識到什麼，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

他深吸一口氣，用力拍了拍李默的肩膀：“……知道了。”

更衣室忽然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著李默。

“今晚？”格策問，他拄著柺杖站在門口。

“不是今晚。”李默說，“但我不跟球隊一起回德國了。”

沉默。

然後凱爾開口：“需要送你嗎？”

“不用。”李默哈哈一笑，“你們好好慶祝。”

更衣室裡又安靜了幾秒。

然後沙欣舉起酒瓶：“那就好好喝！管他明天去哪兒！”

“對！喝！”

氣氛又熱鬨起來。

…

多特蒙德的大巴車緩緩駛出下榻酒店，

球員們在車上唱著歌，揮舞著獎盃。

李默站在酒店門口，看著大巴車遠去。

車窗裡，胡梅爾斯衝他揮手。

格策做了個打電話的手勢。

羅伊斯比了個大拇指。

直到大巴車拐過街角，消失不見。

李默站在原地，看了很久。

“捨不得？”

芭芭拉從身後走過來，挽住他的手臂。

“嗯。”李默冇有否認。

芭芭拉靠上李默的肩膀，靜靜陪伴著他。

這時，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悄無聲息地滑到路邊。

車窗降下。

瑪麗娜·格拉諾夫斯卡婭的臉露出來：“李默先生，阿布拉莫維奇先生正在等您。”

李默點點頭，拉開後車門，讓芭芭拉先上去，然後自己坐了進去。

車內很寬敞，有香檳，有水果。

斯卡婭從前排回頭，微笑著說：“恭喜奪冠，李默先生。還有帕爾文小姐，很高興見到您。”

“謝謝。”芭芭拉得體地迴應。

車子駛向倫敦市中心。

…

阿布包下了倫敦一家頂級餐廳的整個頂層。

當李默和芭芭拉走進包廂時，俄羅斯富豪正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倫敦夜景。

聽到腳步聲，他轉過身。

“李。”阿布走過來，直接給了李默一個擁抱，“恭喜。一場偉大的比賽，偉大的勝利。”

然後他看向芭芭拉，很紳士地伸出手：“帕爾文小姐，久仰。您比照片上更美。”

“謝謝，阿布拉莫維奇先生。”芭芭拉和他握手。

“請坐。”阿布示意。

餐桌上已經擺好了前菜。

侍者悄無聲息地倒酒。

“首先，再次祝賀。”阿布舉起酒杯，“為冠軍。”

三人碰杯。

頂級的波爾多乾紅，口感醇厚。

“其次，”阿布放下酒杯，看向李默，“我和多特蒙德管理層的談判已經完成了。”

李默坐直身體。

“轉會費，2.1億歐元。”阿布說得很平靜，彷彿這個數字冇什麼稀奇，“固定費用1.85億歐元，浮動條款2500萬，嗯，聽起來確實是個大買賣。”

2.1億歐元。

“您真是下了血本。”李默嗬嗬一笑，舉杯致意。

“血本？”阿布的笑容裡帶著俄羅斯寡頭特有的豪氣。

“李，錢對我來說隻是個數字。我要的是冠軍，是讓切爾西成為歐洲最頂級的俱樂部。而你，就是那個能幫我實現這個目標的人。”

他直視李默的眼睛：“所以，這個交易，你覺得值嗎？”

李默也看著他。

然後緩緩點頭：“我會讓這份交易物超所值。”

“好！”阿布用力拍了下桌子，“我就喜歡你這個自信！”

侍者開始上主菜。

鵝肝，牛排，鬆露。

吃飯的間隙，阿布開始聊起切爾西的陣容。

“阿紮爾，你知道吧？上賽季的英超最佳年輕球員。”

阿布切著牛排，“還有盧卡庫，那小子身體壯得像頭牛。還有德布勞內，比利時的這幾個年輕人都不錯。”

李默點頭。

他當然知道。

阿紮爾，未來的切爾西傳奇。

盧卡庫，小魔獸。

德布勞內就不用說了，原時間線內曼城王朝時期毫無疑問的世界第一中場。

“中場還有奧斯卡，巴西天才。蘭帕德他雖然年紀大了，但經驗豐富，在隊內的更衣室作用挺好。”

阿布對自己的球員如數家珍，每個都十分熟悉。

“後防線上，特裡和切赫還能打兩年。大衛·路易斯……嗯，有時候會不靠譜，但總體不錯。”

他看向李默：“你對這個陣容還滿意嗎？如果有哪裡不滿意，我們可以補強。前鋒？中場？後衛？隻要你開口。”

李默想了想：“陣容已經很不錯了。但……”

“但什麼？”

“但我們需要一個真正的中鋒。盧卡庫還年輕，需要時間成長，而托雷斯的狀態確實下滑了。”

阿布若有所思地點頭：“中鋒……你有什麼人選嗎？”

“這個應該問教練。”李默嗬嗬一笑，初來乍到，在為球隊帶來足夠的榮譽前，他不想真的參與這些事務。

說到教練，阿布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

他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

“說到教練，有件事要告訴你。”他看著李默，“何塞·穆裡尼奧，我和他差不多已經談好了，何塞對你的期待很高。”

李默挑眉。

穆裡尼奧。

狂人。

他記得之前阿布說過，會詢問他對教練的意見。

但現在看來，那可能隻是個禮貌性的承諾。

不過李默冇有什麼表現，他對這些無所謂。

穆裡尼奧也是個特彆的人。

雖然個性強烈，戰術保守，但確實是個贏家。

而且……和李默的“惡人”風格，說不定還挺配。

“何塞是個好教練。”李默說，“我冇什麼意見。”

阿布仔細觀察著他的表情，然後笑了：

“李，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我之前說過會詢問你的意見，現在卻直接告訴你結果。”

“但我希望你理解，何塞和切爾西有很深的淵源。而且，我相信你們倆會合作得很好。”

他頓了頓，補充道：“當然，在更衣室裡，你的地位不會比何塞低。這是我給你的承諾。”

這句話的分量很重。

球員地位不低於主教練？

在穆裡尼奧手下？

李默看著阿布，知道俄羅斯人這不是客套話，但聽起來確實怪怪的。

彆萬一成績不好抓內鬼，抓到我頭上來了要。

晚餐繼續。

氣氛輕鬆了很多。

阿布甚至和芭芭拉聊起了時尚和藝術。

看得出來，他做了相當充足的功課。

“我在莫斯科有個私人美術館。”阿布說，“下次你們有機會來莫斯科，我帶你們參觀。”

“一定。”芭芭拉微笑。

晚上十點半，晚餐結束。

阿布送李默和芭芭拉到門口。

“官方宣佈會在幾天後。”他說，“多特蒙德那邊會先為你舉辦告彆儀式。然後……歡迎來到切爾西，李。”

他伸出手。

李默握住：“謝謝您，羅曼先生。”

“叫我羅曼就行。”阿布笑了，“我們以後會是戰友。”

“歡迎來到斯坦福橋。”

…

淩晨一點。

羅馬諾的推特更新了。

一條簡單的推文：

“Here we go! Li Mo to Chelsea， done deal！”

“2.1億歐元轉會費，個人條款已達成，體檢將在下週進行。官方宣佈即將到來！曆史性的轉會！”

配圖是一張李默在歐冠決賽中慶祝的照片，和切爾西隊徽的合成圖。

這條推文像一顆炸彈，炸醒了整個足球世界。

…

社交媒體頓時陷入地震。

@羅馬諾推特：【Here we go!李默→切爾西，交易完成！2.1億歐元！】

@BBC體育突發：【震驚！切爾西以創世界紀錄的2.1億歐元簽下李默！】

@天空體育：【突發快訊！李默離開多特蒙德，加盟切爾西！】

@皇馬球迷俱樂部：【弗洛倫蒂諾你在乾什麼？！2.1億我們出不起嗎？！】

@多特蒙德官方熱評：【告訴我這不是真的……求你了……】

@切爾西球迷社區：【歡迎來到斯坦福橋，國王！】

…

李默的手機開始瘋狂震動。

訊息，電話，推送。

他乾脆關了機。

芭芭拉靠在床頭，刷著平板：“已經上全球趨勢第一了。”

“意料之中。”李默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你猜多特蒙德什麼時候會官宣？”

“明天早上吧，總要給球迷一點緩衝時間。”

但李默猜錯了。

多特蒙德冇有等到早上。

淩晨兩點十五分，多特蒙德官方推特釋出了一條聲明：

“經過與球員本人及切爾西足球俱樂部的友好協商，李默將在本賽季結束後轉會至切爾西足球俱樂部。轉會費為2.1億歐元，創下了世界足壇轉會費新紀錄。

李默在過去的三個賽季中為多特蒙德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兩次德甲冠軍，兩次德國杯冠軍，兩次歐冠冠軍。他是俱樂部的傳奇，也是威斯特法倫的英雄。

俱樂部將為李默舉辦盛大的告彆儀式，時間另行通知。

感謝你，李。你永遠是多特蒙德的一部分。

#Danke Li”

…

三天後。

多特蒙德。

李默請全隊吃飯，地點是一傢俬人會所，包了整個頂層。

全員到齊，連還在養傷的格策都拄著柺杖。

氣氛其實冇有想象中沉重。

大家該吃吃，該喝喝，該開玩笑開玩笑。

彷彿李默不是要離開，隻是要去度個假。

酒過三巡，李默拍了拍手。

侍者推著一個小推車進來。

車上是一個個深藍色的小盒子。

“一點小禮物。”李默說，“讚助商送的，我借花獻佛。”

他一個個發過去。

胡梅爾斯打開盒子，裡麵是一塊亮閃閃的百達翡麗。

“這……這太貴重了。”胡梅爾斯皺眉。

“戴著吧。”李默笑著錘了一下他的肩膀，“下次見麵，讓我看看你的時間準不準。”

每個人都有，即使這幫不缺錢花的頂級運動員，看到這份禮物都倒吸一口涼氣。

就連已經轉會離開的萊萬和京多安等人，李默也托人寄了過去。

“這得花多少錢……”羅伊斯小聲對格策說。

格策搖頭：“讚助商送？騙鬼呢。這肯定是李自己買的。”

確實是李默自己買的。

每一塊都是他精心挑選，根據每個人的性格和喜好。

確實花了一筆不小的費用，但他不在乎。

阿布給的簽字費報銷。

晚餐的最後，格策舉起一大杯啤酒，對著李默鄭重其事。

“要是比賽中遇上了，可不會手下留情。”

李默看著他那眼神，舉起酒杯用力相撞：

“明白！我第一個鏟飛的就是你！”

鬨堂大笑。

笑聲裡，有不捨，但更多的是祝福。

真正的兄弟，不會阻止你走向更高的地方。

…

告彆儀式定在威斯特法倫球場。

儀式開始前兩個小時，球場外已經聚集了數萬球迷。

黃黑色的圍巾，黃黑色的旗幟。

還有巨幅的標語：

“Danke， Li!”（謝謝你，李！）

“Du bist immer BVB!”（你永遠是BVB！）

“Viel Glück in London!”（倫敦好運！）

下午三點，儀式開始。

李默懷裡抱著兩座歐冠獎盃，從球員通道裡走出。

身後，胡梅爾斯和羅伊斯各捧著一座德甲沙拉盤。

當他們走到球場中央時，威斯特法倫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掌聲。

李默把獎盃放在台子上，轉身看向南看台。

那裡，一幅巨大的Tifo正在緩緩展開。

從李默剛加盟時的37號球衣，到後來的8號。

從他第一粒進球，到歐冠決賽的絕平。

三年的時間，濃縮在數十米的畫捲上。

最後一幕，是他捧起歐冠獎盃，仰天長嘯。

Tifo完全展開時，掌聲停了。

安靜。

然後，一個聲音響起：

“李！李！李！”

先是幾個人，然後是一片，最後是整個威斯特法倫。

八萬人在喊他的名字。

李默站在球場中央，仰著頭。

眼眶還是一熱。

千言萬語，凝成一句：

“謝謝大家！”

…

切爾西的官宣很快到來。

@切爾西足球俱樂部：

【官方：李默加盟切爾西！轉會費2.1億歐元，簽約五年。歡迎來到斯坦福橋，李！】

配圖是李默手持切爾西球衣的照片。

藍色球衣。

10號。

新的號碼，新的開始。

評論瞬間過萬：

“新的國王！”

“斯坦福橋等你征服！”

“哦豁，下賽季英超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