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壇第一惡人 第204章 完美的謝幕演出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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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視直播中，賀韋的聲音充滿著不可置信：

“觀眾朋友們，如果您剛剛打開電視，那麼我告訴您，您可能錯過了足球史上最偉大的絕平進球之一。”

“李默，在比賽第93分鐘，用一腳淩空斬，把多特蒙德從懸崖邊拉了回來！”

“這是一腳石破天驚的射門，而這粒絕平距離一代人心中不可磨滅的印記，隻差一場勝利！”

多特蒙德市中心廣場，十萬球迷集體瘋狂。

啤酒拋向空中，煙花點燃黑夜。

“李！李！李！”

歌聲響徹城市。

…

加時賽。

溫布利的空氣近乎凝成固態。

雙方球員站在中圈附近，雙手撐著膝蓋，胸口劇烈起伏。

鏡頭掃過每一張臉。

胡梅爾斯額頭的汗水順著眉角滴進眼睛，羅本扶著腰，連李默都在彎腰整理球襪，儘力緩解一下肌肉的酸脹。

“加時賽！這場史詩般的對決還要繼續！”

賀韋的聲音裡更多是興奮。

“雙方在常規時間戰成3:3，李默在最後時刻的絕平進球將比賽拖入了加時賽！這是2013年歐冠決賽，多特蒙德對陣拜仁慕尼黑！”

張璐緩了口氣：“哎喲喂，這比賽看得我心臟都快跳出來了。進入加時賽，拚的已經不是戰術，而是意誌，是看誰會先倒下。”

…

“嗶——！”

加時賽上半場開始，拜仁開球。

比賽的節奏不可避免地慢了下來。

經過九十多分鐘的高強度對攻，球員們的肌肉裡堆積了太多乳酸，每一次衝刺都像在泥沼裡奔跑般吃力。

這從雙方隊員的配閤中很容易看出，明顯傳接球的節奏都有些下滑。

“體能！雙方的體能都到了極限！”

鏡頭給到教練席。

雙方主教練的表情都很凝重。

他們都清楚：加時賽，往往不是比誰更強，而是比誰犯的錯誤更少。

第98分鐘，拜仁獲得加時賽最好的機會。

羅本右路傳中，萊萬前點故意一漏！

後點，穆勒鬼魅般出現在那裡！

“穆勒！！！”

魏登費勒已經來不及轉身，但穆勒的射門踢呲了！

皮球軟綿綿地滾出底線。

穆勒跪在草皮上，雙手抱頭。

拜仁球迷區爆發出巨大的歎息聲。

多特球迷則驚出一身冷汗。

這也成為了加時賽這半個小時的基調，雙方雖然還有進攻機會，但最後的臨門一腳都很難威脅到球門。

溫布利的看台上，歌聲冇有停歇。

兩股聲浪在夜空中交織，像是兩支疲憊軍隊最後的戰鼓。

…

“嗶——！嗶——！嗶——！！”

主裁判裡佐利吹響了加時賽結束的哨音。

3:3。

即將進入點球大戰。

李默站在球場中央，罕見地大口喘起粗氣。

半個小時的時間，他做出了場上球員中最多的衝刺。

幾乎是照顧到了多特的每一次的進攻和防守，縱是真正的鐵人，現在恐怕都會有些金屬疲勞。

球員們聚集在替補席前。

有人癱倒在地，有人撐著膝蓋，有人茫然地看向看台。

歐冠決賽，要由十二碼前的對決來決定冠軍歸屬。

海因克斯和克洛普快步走向裁判組，準備提交罰點球隊員名單。

多特蒙德這邊，隊員們圍成一圈。

李默抹了把臉上的汗水，正開口：“我第一個——”

“不行。”

胡梅爾斯打斷了他。

所有人都看向隊長。

胡梅爾斯喘著粗氣，眼神卻異常清醒：“李，你最後一個。”

李默皺眉：“馬茨，我——”

“聽我說完。”胡梅爾斯按住他的肩膀，“你是我們這裡心理素質最好，也是腳法最穩的。點球大戰，最好的罰手要留在最後，明白嗎？”

羅伊斯點頭：“李，馬茨說得對。你要在最後。”

凱爾也開口：“而且……如果打到第五輪……”

他冇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老隊長的潛台詞。

如果真能打到第五輪，讓李默來罰製勝球，這是他應得的榮譽。

這個夜晚，這個絕平，這個帶領球隊走到現在的男人。

他應該站在那個位置。

李默看著隊友們熱切的眼睛。

他沉默了兩秒，然後點頭：

“好。”

…

@歐冠官方：點球大戰！2013年歐冠決賽將進入點球決勝！曆史將由十二碼決定！

@圖片報：史詩般的德國對決進入最終章！點球大戰！諾伊爾 vs魏登費勒！

@李默全球球迷會：默神！帶領球隊走向勝利吧！

@拜仁慕尼黑非官方：諾伊爾！諾伊爾！諾伊爾！

@黃黑之心多特蒙德：魏登費勒，證明自己的時候到了！

…

溫布利球場中央。

雙方球員在中圈附近站成兩排，肩並肩，手臂搭在彼此肩膀上。

“各位觀眾，點球大戰即將開始！”賀韋的聲音通過轉播信號傳遍全國，“拜仁慕尼黑率先主罰！”

張璐語速很快：“先罰會占據心理優勢，但冇進的打擊也是致命性的！現在就看雙方門將和罰球手的發揮了。”

球場中央。

拉姆率先出列，抱著球走向點球點。

拜仁隊長臉上冇什麼表情，但腳步很穩當。

他將球放在點球點上，後退，抬頭看了一眼魏登費勒。

魏登費勒在門線上左右移動，雙手張開。

“拉姆……作為隊長第一個主罰，壓力不小。”賀韋分析，“但他經驗豐富，是拜仁更衣室的定海神針。”

哨響。

助跑。

右腳推射左下角！

魏登費勒判斷錯了方向！

1:0！

拜仁球迷爆發出歡呼！

拉姆冇有慶祝，隻是轉身走向中圈，和隊友一一擊掌。

“穩。”張璐評價，“拉姆這球罰得毫無懸念。”

多特蒙德這邊。

胡梅爾斯抱起球。

“胡梅爾斯，多特蒙德新任隊長！”賀韋說，“從萊萬離隊後，胡梅爾斯是多特隊中反應最大的，同時接替了隊長的職務，以證明瞭他對多特的一片赤誠！”

“現在來看他的表現！”

胡梅爾斯走到點球點前，彎腰擺球。

動作勻速，像是在調整呼吸。

他抬頭看了一眼諾伊爾。

諾伊爾在門線上小幅度跳動，雙臂張開，像一隻展開翅膀的雄鷹。

哨響。

助跑——

左腳爆射右上角！

諾伊爾撲對了方向，但球速太快！

1:1！

“胡梅爾斯！漂亮！迴應了拉姆！”

胡梅爾斯用力揮拳，轉身跑回中圈，和每一個隊友用力擁抱。

…

第二輪。

萊萬多夫斯基走向點球點。

溫布利響起一大片噓聲，來自多特的看台。

萊萬麵無表情。

擺球，後退。

哨響。

助跑，停頓——

魏登費勒提前移動！

萊萬輕鬆推射反方向！

2:1！

“萊萬！標準的萊萬式點球！看來魏登費勒這位老隊友也很難猜透萊萬的點球方式啊！”

萊萬轉身，看向多特蒙德的方向，眼神複雜。

但他很快移開視線，走回中圈。

多特蒙德這邊。

羅伊斯走向點球點。

“羅伊斯，小火箭本賽季狀態火熱！”張璐說，“看看他如何選擇。”

羅伊斯擺好球，後退。

諾伊爾在門線上左右移動，試圖乾擾。

哨響。

助跑——

推射右下角！

但這一次，諾伊爾判斷正確！飛身側撲！

單手將球撲出！！

“諾伊爾！撲出去了！！”賀韋的聲音瞬間拔高，“諾伊爾撲出了羅伊斯的點球！拜仁領先了！”

溫布利球場，拜仁球迷的歡呼聲如山崩海嘯！

多特球迷區則一片死寂。

羅伊斯跪倒在地，雙手抱頭不敢相信。

諾伊爾從地上迅速爬起，用力捶打胸口，仰天長嘯！

拜仁球員衝過來將他團團圍住！

2:1！

勝利的天平，在這一刻倒向了拜仁！

…

英國天空體育解說席。

加裡·內維爾：“諾伊爾的撲救！這就是世界級門將的價值！羅伊斯這腳罰得其實不錯，但諾伊爾判斷得太準了！”

卡拉格：“多特蒙德危險了啊，現在壓力全在他們身上。”

內維爾：“看看第三輪……等等，拜仁第三輪主罰的是……諾伊爾？！他自己上？”

鏡頭裡，諾伊爾正抱著球走向點球點。

…

溫布利球場爆發出巨大的驚呼聲！

門將主罰點球？在歐冠決賽的點球大戰中？

諾伊爾將球放在點球點，後退。

他的表情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輕鬆？

“諾伊爾！拜仁門將自己主罰！”賀韋震驚，“這……這是海因克斯的安排？還是諾伊爾自己的要求？”

張璐也愣了：“嘿嘿，這膽子也太大了。”

哨響。

諾伊爾助跑——

一腳爆射左上角！

魏登費勒判斷對了方向，但這球角度無比刁鑽，球速極快！

3:1！

“進了！諾伊爾！自己罰進自己撲！！”

“不可思議！拜仁門將在歐冠決賽點球大戰中破門！這將會載入史冊！”

諾伊爾冇有慶祝，隻是轉身，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然後走回門線。

那意思很明顯：用腦子踢球。

拜仁球迷徹底瘋狂！

3:1，隻要多特蒙德下一個罰丟，冠軍就是拜仁的了。

多特蒙德這邊。

凱爾走向點球點。

這位老將臉上冇什麼表情，步伐沉穩。

“凱爾……經驗豐富的老將，但現在這壓力太大了，不知道他能不能頂得住！”

凱爾擺球，後退。

他看了一眼諾伊爾。

諾伊爾在門線上張開雙臂，眼神淩厲。

哨響。

助跑——

推射中路！

諾伊爾判斷失誤，向左側撲去！

球進了！3:2！

“凱爾！冷靜推射打了中路！諾伊爾被騙了！”

“多特蒙德還有機會！”

凱爾轉身後用力揮拳，跑回中圈。

李默第一個衝上去擁抱他：“塞巴斯蒂安，好樣的！”

“加油，彆被乾擾了，現在，相信羅曼（魏登費勒）吧！”

…

第四輪。

羅本走向點球點。

小飛俠抱著球，表情嚴肅。

“羅本……如果這球罰進，拜仁就拿到賽點了。”賀韋說，“壓力現在到了拜仁這邊。”

羅本擺好球，後退。

他看了一眼魏登費勒。

魏登費勒在門線上左右小跳，雙手張開。

羅本深吸一口氣，

哨響同時，立即助跑——

推射右下角！

但這一次，眷顧了拜仁整場比賽的幸運女神站到了多特這邊！

魏登費勒判斷正確！飛身側撲！

單手將球撲出！！！

“魏登費勒！撲出去了！！！”

“哦，我簡直不敢相信！這是一場多麼跌宕起伏的比賽，多特蒙德還有機會！”

溫布利炸了！

多特球迷從地獄升入天堂，與身邊最近的同伴激動擁抱，也不管是誰家的女伴。

傾斜的天平回來了！

拜仁球迷則一個個抱頭，不敢相信。

羅本跪在點球點前，雙手掩麵。

魏登費勒從地上爬起來，用力捶打胸口，指向多特球迷看台！

3:2！

隻要多特蒙德下一個罰進，比分就將扳平！

多特蒙德這邊。

席貝爾走向點球點。

這位高中鋒臉上帶著笑容，甚至衝著諾伊爾眨了眨眼。

諾伊爾麵無表情，在門線上跳躍乾擾。

席貝爾擺球，後退。

哨響。

助跑——

停頓！

諾伊爾冇有提前移動。

席貝爾推射左下角！

但諾伊爾判斷錯了方向！

3:3！

“席貝爾！罰進！比分扳平了！！”賀韋的聲音都在顫抖。

“3:3！點球大戰進入第五輪！決勝輪！”

“李默，應該要登場了！”

席貝爾轉身衝向中圈，被隊友們團團圍住！

緊接著，所有人的目光都彙集在了隊伍最中心的黑髮身影上。

…

第五輪。

施魏因施泰格走向點球點。

“施魏因施泰格，拜仁的副隊長。”賀韋語氣裡都帶著一絲緊張，“這球無論罰進與否，壓力都將全部來到李默身上。”

小豬擺球，後退。

他的表情異常嚴肅。

魏登費勒在門線上移動，嘴裡還在大聲喊著：

“Look at my eyes！”

哨響。

小豬助跑——

右腳爆射右上角！

砰！！！

魏登費勒猜錯了方向——

但皮球狠狠擊中橫梁！彈出底線！！！

“橫梁！！！施魏因施泰格打在了橫梁上！！！”

“冇進！冇進！多特蒙德的機會！隻要李默罰進，多特蒙德就將完成衛冕！”

溫布利球場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拜仁球迷癱坐在座位上，雙手抱頭。

多特球迷捂著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施魏因施泰格跪在點球點前，一動不動。

現在。

李默。

隻要罰進這個點球。

多特蒙德就將衛冕歐冠冠軍。

…

整個溫布利的目光，聚焦在那個正在走向點球點的黑髮青年身上。

李默手上轉著皮球，大步邁向禁區。

腳步穩健，眼神自信。

走到點球點，彎腰擺球。

皮球的白線對準球門中央，讓氣門芯朝外。

起身，後退。

五步。

站定。

抬頭。

諾伊爾在門線上。

拜仁門將張開雙臂，不斷彈跳，眼神死死鎖定李默。

他在門線上左右小幅度移動，試圖乾擾李默的視線。

李默深呼吸。

溫布利的聲浪在這一刻變得模糊。

他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砰。砰。砰。

沉穩，有力。

腦海裡閃過很多畫麵。

2010年，多特蒙德試訓宿舍的那個清晨。

和黑人小哥查理同時入選多特蒙德的瞬間。

第一次一線隊首秀，第一次進球，第一次捧起冠軍獎盃……

以及……更久遠的，穿越前的那個自己。

“這一世，老子要換個活法。”

他做到了。

現在，距離生涯第一站的完美謝幕，隻差最後一個時刻。

李默看了一眼諾伊爾。

諾伊爾的眼神很凶，像是在說：

來吧，我等著你。

李默嘴角勾起一個極小的弧度。

然後，他“不經意”地移開視線，看向球門左上角。

那個位置。

諾伊爾注意到了他的視線，身體微微向左側傾斜。

就是現在。

哨響。

助跑——

第一步，穩健。

第二步，加速。

第三步，擺腿——

諾伊爾動了！他向左側撲去！

但李默的射門，完全是另一個角度！

正腳背，全力抽射！

爆杆！

皮球像出膛的炮彈，直飛球門右上方！

絕對的死角！

右上十分角，橫梁與立柱的交界處！

諾伊爾已經撲向左側，隻能絕望地扭頭，看著皮球狠狠擊中橫梁內側——

砰！！！

然後彈入網窩！！！

球進了！！！！

4:3！！！！！

多特蒙德贏了！！！！！！！！！！

…

時間在這一刻凝固。

皮球入網的瞬間，李默轉身張開雙臂！大步流星衝向多特的球迷看台！

嘶吼聲被所有收音設備精準收錄！

吼聲裡，是三年的拚搏與輝煌！

是對金球獎錯失的宣泄！

是對所有人的宣告：

我的時代，纔剛剛到來！

他衝向場邊，一邊狂奔，一邊用力扯下自己的球衣！

8號！

黃黑色的8號！

球衣脫下，露出結實的胸膛。

李默將球衣甩向空中，張開雙臂，仰天長嘯！

黃色的煙霧，黃色的球衣，以及數不儘的淚水！

壓抑了一個賽季的情緒，在此刻驟然釋放！

我們依舊還是最頂尖的那支隊伍，那個冠軍！

所有多特球員衝了過來，將李默撲倒在地！

格策不知道何時來到了場邊，丟開柺杖一蹦一跳地加入了慶祝的隊伍。

克洛普在場邊雙膝跪地，雙手指天，熱淚盈眶！

拜仁球迷區，一片寂靜。

紅色的球迷們忘了離場，沉浸在悲傷之中。

有人捂著臉，有人癱坐在座位上，有人默默流淚。

他們領先了多特一個賽季，聯賽中高歌猛進，甚至隻輸了兩場比賽。

而這兩場，都是輸給多特蒙德，最重要的兩場比賽。

球場上，拜仁的隊員們癱倒在地上，很多人流出了不甘的淚水。

但有一個人還站著。

拉姆。

拜仁隊長站在原地，看著瘋狂慶祝的多特球員，看著被隊友壓在身下的李默。

他的表情很平靜，但眼神裡是深深的遺憾。

攝像師的鏡頭，在這一刻捕捉到了那個畫麵：

前景，拉姆獨自站立，紅色的球衣在溫布利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孤獨。

後景，李默被隊友擁簇，甩起的球衣在風中飄蕩，像是在向世界宣告。

一黃一紅。

一勝一負。

構成足壇最真實，也最殘酷的名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