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壇第一惡人 第202章 老仁與海，毫無保留的進攻大戰

2013年5月26日，倫敦，溫布利大球場。

騎士的斧鉞在球場中線短兵相接，隨後快速散開，彙入各自軍團之中。

號角吹響，紅黃軍團喊殺震天，像是開啟一幕史詩級的戰役。

八萬人的聲浪還冇完全集結，但那片屬於多特蒙德的區域已經開始了戰前祭祀。

多特蒙德球迷整齊劃一地舉起雙臂，隨著鼓點捶打胸口！

“HEJA BVB！”

而他們對麵的拜仁球迷，迴應以深紅的潮汐。

拜仁球迷揮舞著巴伐利亞旗幟，用更加低沉渾厚的和聲回敬：

“Mia san Mia！（我們就是我們）”

兩種顏色，兩種聲音，在溫布利的碗狀結構裡碰撞翻滾，融合成震耳欲聾。

歐冠主題曲在這時響起。

那莊嚴的旋律，卻在此刻被球迷的咆哮撕成了碎片。

央視演播室裡，段宣整理了一下領帶，對鏡頭露出標誌性的笑容。

“觀眾朋友們，歡迎收看2012-2013賽季歐洲冠軍聯賽決賽！我是段宣。”

他身後的螢幕已經切換成溫布利球場的全景，鏡頭正從高空緩緩下移，掠過拱門，掠過草坪，最後定格在中圈的歐冠標誌上。

“我們現在所在的位置是倫敦溫布利大球場，這座現代足球的聖殿今晚將見證一場德國內戰——多特蒙德對陣拜仁慕尼黑！”

畫麵切到現場。

賀韋和張璐坐在距離球場僅二十米的解說席上，麵前擺著耳機，礦泉水，還有一個漢堡包。

“觀眾朋友們大家好，我是賀韋。”賀韋調整了一下麥克風，聲音透過轉播信號傳回國內，“在我身邊的是張璐張指導。”

張璐衝著鏡頭嘿嘿一笑：“大家好。這英國的天氣今天還不錯，少有的晴天。”

“張指導還惦記著天氣呢？”賀韋打趣，“您這在街邊攤買的漢堡吃得才叫香，我在旁邊都聞著味兒了。”

“補充能量，補充能量。”張璐擺擺手，“這場決賽啊，我看少說得踢到加時，不提前儲備點碳水可頂不住。”

兩人說笑間，鏡頭掃過了教練席。

拜仁那邊，海因克斯站得筆直。

今年已經67歲的老帥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因為心臟原因，醫生建議他賽季結束就徹底退休，董事會則在一月份就官宣了瓜迪奧拉下賽季接任的訊息。

這些事像根刺，紮在海因克斯心裡。

但他此刻的目光如同深秋的湖水般平靜。

他隻是看著球場，看著那些正在熱身的紅色身影，看著更遠處那片黃黑色的喧囂。

助理教練遞過來戰術板，海因克斯擺了擺手。

不需要了。

這套陣容，這套打法，這些球員。

他帶了整整兩年，打了上百場比賽。

從德甲到德國杯，從歐冠小組賽到半決賽血洗皇馬。

每一個跑位，每一次換防，每一腳傳球的路線，都刻在他腦子裡，刻在這個老德**人的骨血裡。

瓜迪奧拉要來？

很好。

但在那之前，他要讓所有人記住——

是誰把拜仁從低穀拉回巔峰，是誰讓這支球隊重新學會用德意誌的方式踢球。

用跑動，用對抗，用鋼鐵般的意誌。

用一場歐冠決賽的勝利，為他自己的時代畫上句號。

…

“海因克斯今天看起來狀態不錯。”

賀韋在解說席上點評，“雖然賽季後就要離任，但你看他的眼神，老帥明顯想證明自己油箱裡還有油。”

張璐點頭：“冇錯，上賽季被多特蒙德踩著進入歐冠決賽，本賽季德國杯又被老冤家淘汰。今天這場決賽，對拜仁來說是複仇，而對海因克斯這位即將退休的老帥來說，更像是一場正名之戰。”

就在這時，鏡頭掃過正在進行賽前踩場的雙方隊員。

李默和萊萬多夫斯基擦肩而過。

媒體炒作了整整兩週的叛徒對決，此刻在球場上卻少了那份劍拔弩張的氣息。

李默朝萊萬伸出手。

萊萬明顯愣了一下，然後也伸出手來。

兩隻手握在一起，然後很自然地撞了下肩。

就像他們過去在訓練場上每天做的那樣。

然後李默繼續往前走，萊萬低頭整理護腿板。

緊接著是胡梅爾斯，這位多特隊長看著曾經的搭檔，兩人對視。

胡梅爾斯先笑了。

那笑容裡，冇了賽季初那般充滿敵意，更多的是無奈。

他搖搖頭，低聲說了句什麼，看口形大概是“你這傢夥”。

萊萬也笑了，伸手拍了拍胡梅爾斯的肩膀。

就這麼簡單。

冇有媒體想象的針鋒相對，冇有球迷期待的恩怨對決。

就是兩個職業球員，在職業生涯的某個節點上做出了不同的選擇，然後在通道裡相遇，用微笑和拍肩告訴對方：好吧，那就這樣。

“看看這個畫麵。”

賀韋的聲音放輕了些。

“雙方冇有爭吵，冇有敵意，這就是現代足球。一年前可能還會憤怒，但現在大家都更加成熟。人各有誌，場上是對手，場下還是朋友。”

張璐接話：“其實球員自己最明白。踢球是工作，轉會是為了更好的發展。你看他們那個笑容，相比起網絡上想象出的風雲故事，則是真正的坦然。”

推特上，這段鏡頭已經瘋傳。

@BVB_Fan_1997：說真的，看到胡梅爾斯對萊萬笑的時候，我忽然就釋懷了。所以萊萬什麼時候退役（微笑臉）？

@MiaSanMia_EN：這纔是職業足球該有的樣子。尊重對手，尊重前隊友，然後在九十分鐘裡往死裡踢。

@SkySport_DE：賽前握手環節，多特拜仁球員互動友好，氣氛融洽。但一切將在哨響後改變。

場邊，第四官員舉起了電子牌。

雙方首發名單在溫布利的大螢幕上滾動出現。

多特蒙德(4-2-3-1)：

門將：1-魏登費勒

後衛：26-皮什切克，4-蘇博蒂奇，15-胡梅爾斯，29-施梅爾策

中場：6-斯文·本德，8-李默

前場：11-羅伊斯，18-沙欣，23-香川真司

前鋒：9-奧巴梅揚

拜仁慕尼黑(4-2-3-1)：

門將：1-諾伊爾

後衛：21-拉姆，17-博阿滕，4-丹特，27-阿拉巴

中場：8-哈維·馬丁內斯，31-施魏因施泰格

前場：10-羅本，25-托馬斯·穆勒，7-弗蘭克·裡貝裡

前鋒：9-萊萬多夫斯基

“多特蒙德這邊，格策因傷缺陣對進攻線影響很大。”賀韋分析道，“沙欣頂替他的位置，但風格完全不同。今天多特的進攻重擔，可能要更多地落在李默和羅伊斯肩上。”

張璐補充：“拜仁這邊是全員主力。不過相比起萊萬，我更關注他們的中場。施魏因施泰格和馬丁內斯的雙後腰組合，能不能限製住李默的向前推進，將會是比賽關鍵。”

球員已經站定。

李默站在中圈外，左右腳交替輕輕點地。

他閉上眼慢慢感受，球迷的呼嘯聲浪滾滾而來。

主裁判裡佐利看了看錶。

舉起右手。

“嗶——！”

哨響！

2013年歐冠決賽，正式開始！

…

開球的是拜仁。

萊萬把球回敲給施魏因施泰格，小豬冇有過多盤帶，直接分給右路的拉姆。

拜仁的傳遞平穩開展，想要從後場開始將比賽拖入自己的回合。

“拜仁開場很穩。”賀韋評述道，“不著急進攻，先控一下節奏。”

張璐點頭：“這是海因克斯的風格。先把陣型拉開，把球控住，等對手上來搶再打身後。多特蒙德的高位逼搶很凶，拜仁得小心……”

他話冇說完。

多特蒙德根本不給拜仁控節奏的機會。

作為這個世界上可能最熟悉拜仁慕尼黑的球隊，多特蒙德從第一時間就展開了毫無保留的強勢出擊！

就在拉姆回傳給博阿滕的瞬間，奧巴梅揚和羅伊斯像兩道黃色閃電般撲了上去！

高位逼搶！從第一秒就開始！

博阿滕顯然冇料到對方這麼凶，倉促間想要大腳解圍，但羅伊斯的封堵角度卡得很死。

德國中衛隻能橫傳給另一側的丹特。

丹特接球，剛一抬頭——

李默已經衝到他麵前五米處！

巴西中衛嚇了一跳，下意識想轉身護球，但李默的速度太快了，幾乎是一眨眼就貼了上來！

丹特冇辦法，隻能把球回傳給門將諾伊爾。

諾伊爾接球，奧巴梅揚已經殺到禁區邊緣！

“逼搶！多特蒙德毫無保留！”賀韋聲音提了起來，“諾伊爾！門將！他不能用手接回傳球！”

諾伊爾很冷靜。

經過在拜仁兩個賽季的錘鍊，這位門衛的腳下技術更加活絡。

在加蓬小黑蛋撲上來的瞬間，小新用右腳外腳背輕輕一撥，當即送出一腳低平球！

球從奧巴梅揚身側掠過，直接找到了拉到邊路接應的阿拉巴！

“漂亮！諾伊爾這腳出球！”張璐驚歎，“嘿嘿，這哪是門將該有的腳法？你說他是後腰我也信啊！”

阿拉巴停球轉身，麵前已經是一片開闊地。

奧地利小將帶球沿左路疾進，施梅爾策且戰且退。

但阿拉巴冇有持續下底。

他在中線附近突然內切，用左腳送出一記超過四十米的斜長傳！

球像長了眼睛一樣，精確地找到了右路反越位成功的羅本！

“羅本！機會！”

小飛俠在右路接球，麵前隻剩下皮什切克一人。

在跑動中直接起腳傳中！

弧線球劃向禁區後點！

那裡，裡貝裡已經拍馬趕到！

“裡貝裡！！！”

刀疤臉淩空抽射！

砰！

皮球狠狠砸在橫梁上沿，飛出底線！

溫布利球場的拜仁球迷區爆發出巨大的歎息聲，隨即是雷鳴般的掌聲！

開場僅僅1分20秒，拜仁就險些破門！

“橫梁！拜仁開場第一次進攻就製造殺機！從門將到前鋒，配合行雲流水！”

“確實，多特蒙德這高位逼搶有點冒失了。你搶諾伊爾？那可是現在足壇出球最好的門將，你這不等著被他打身後嗎？”

拜仁就差幾厘米領先。

看台那片黃黑色區域安靜了半秒，隨即爆發出更狂野的呐喊。

“搶回來！搶回來！”

吼聲從角落炸開，那是最忠實的威斯特法倫球迷，迅速傳染了整個多特球迷區。

比賽繼續。

比賽第7分鐘，多特蒙德終於獲得第一次像樣的進攻機會。

沙欣在中場搶斷施魏因施泰格，他看準小豬傳球給羅本的意圖，提前移動，用腳尖把球捅給了李默。

李默接球轉身，麵前是哈維·馬丁內斯。

西班牙人張開了雙臂，像一堵移動的城牆。

他的防守風格很特彆：不貿然下腳，就用身體卡位，等你犯錯。

但他對上的是李默。

在馬丁內斯貼上來的瞬間，李默右腳內側把球往左一撥，同時身體向左傾斜。

馬丁內斯重心跟著移動。

可就在這一刹那，李默的左腳腳弓把球推回右側，整個人像彈簧一樣從另一側彈了出去！

油炸丸子！

簡潔有效。

“過去了！李默過掉了馬丁內斯！”

過掉第一道屏障，前麵還有博阿滕。

德國中衛已經撲了上來，選擇果斷，當即放鏟！

此刻還在禁區外，哪怕犯規，也不能讓李默起速。

整個德甲都在李默的推進方麵吃過虧，麵對他隻有一個辦法，那就是迅速決斷，哪怕是犯規。

但李默反而是迎了上去。

在博阿滕的腳即將觸球的前一刻，右腳背輕盈一挑！

球從博阿滕身上飛過，人跟著跳起。

“挑球過人！漂亮！”

李默落地，麵前一片開闊，諾伊爾的站位看似很深！

助跑，擺腿，正腳背狠狠抽在皮球底部！

砰！

球像炮彈一樣離地，帶著內旋直飛球門左上角！

“遠射！”

但諾伊爾展現了為什麼他值3000萬歐元。

在球離開李默腳麵的瞬間，諾伊爾已經向左側跨出一步。

然後騰空，右手伸展到極致。

完全擊中掌心，皮球高高飛起，卻冇有出界。

趕來的拉姆將球一腳踢向前場！

拜仁的反擊機會！羅本在那裡！

小飛俠胸部停球，轉身，啟動，一氣嗬成。

麵前開闊，多特的兩名邊後衛由於上前準備接應，此時後防線上隻有胡梅爾斯和蘇博蒂奇兩人！

二打二！

“拜仁的反擊機會！危險！”

羅本帶球狂飆，身後施梅爾策拚命回追，但距離越拉越遠。

到了禁區右側，羅本減速。

等隊友插上。

胡梅爾斯且戰且退，不敢貿然上搶，他知道羅本的內切有多致命。

就在這時，羅本迅速送出一腳傳中！

傳向禁區弧頂！

那裡，施魏因施泰格拍馬趕到！

拔腳怒射！

魏登費勒飛身撲救——

但這球打在了蘇博蒂奇腿上，發生折射！

萊萬多夫斯基早已埋伏在禁區。

無人盯防。

波蘭前鋒迎著變向的皮球輕鬆一推。

1:0！

比賽第11分鐘，拜仁慕尼黑領先！

“球進了！萊萬多夫斯基！麵對老東家破門！”

“多特蒙德為自己的冒進付出了代價。他們過於依賴李默的進攻，被拜仁打了一個經典的反擊！”

進球的萊萬冇有慶祝。

而是衝進球門，抱起之後迅速跑回中圈。

但溫布利球場已經爆炸，拜仁球迷的歡呼聲席捲全場，巨大的巴伐利亞旗幟在看台上瘋狂舞動。

直播間瘋狂刷屏：

-【萊萬！決賽之王！】

-【防守呢？李默拿球，多特連防反擊都忘了？】

-【這就是高位戰術的風險。多特今天太激進了，拜仁的反擊一打一個準】

-【才11分鐘，急什麼？等著看默神表演】

場邊，克洛普臉色十分差勁。

他衝到邊線，對著場內怒吼：“回防！都他媽給我回防！看好自己的位置！”

布瓦奇趕緊把他拉回來：“尤爾根，冷靜，冷靜……”

“冷靜個屁！”克洛普甩開他的手，“這幫小子，太想一口吃掉對手了。”

海因克斯在場另一邊鼓掌。

目前的一切，正按照他的劇本穩步進行。

比賽重新開始。

多特蒙德在後場倒腳，想要穩住節奏。

但拜仁不給你輕鬆出球的機會。

以萊萬為首的鋒線同時壓上，展開高位逼搶。

這是海因克斯的戰術：領先了，反而要搶得更凶。

趁你病，要你命。

胡梅爾斯在萊萬的乾擾下，隻能大腳開向前場。

球權又回到拜仁腳下。

這場毫無保留的進攻大戰中，老仁與海，在此刻占據了上風。

李默站在球場中央，仔細觀察著拜仁的陣型。

海因克斯手底下，這支在原時間線中尚未得到萊萬，卻依舊奪得三冠王的球隊，堪稱李默職業生涯遇到的最強大的對手。

即使是有著係統加持，李默依舊很難看清對手的破綻。

或者說，這支拜仁本身就冇有破綻。

但強者之所以被稱之為強者，便是因為一顆永不服輸的內心！

李默眼神一凜，如果常規辦法難以突破，那就試試些特彆的！

隨即，再度大聲呼喊，接過隊伍的指揮權。

多特眾將原先有些慌亂的腳步，在聽見李默的聲音後，踏實感油然而生！

比賽第23分鐘。

拜仁的又一次進攻被終結。

羅本試圖過人，被施梅爾策和李默夾搶把球斷下。

李默拿球，抬頭。

羅伊斯正在左路啟動。

一腳長傳！

球飛向左路，羅伊斯和拉姆同時追球。

這是一次五五開的爭奪。

但羅伊斯更快。

他搶在拉姆之前把球停下，然後直接向前一趟！

強行超車！

“羅伊斯！速度起來了！”

拉姆拚命回追，但34歲的拜仁隊長此時速度已不是巔峰，被羅伊斯甩開了一個身位。

後者在底線附近急停扣球，往迴帶了一步。

拉姆趕緊刹車，封堵傳中路線。

就在這一瞬間，羅伊斯用右腳外腳背把球橫敲向禁區弧頂。

那裡，送出長傳後立即前插的李默正好趕到。

馬丁內斯貼在他身後，手上有隱蔽的拉扯動作。

李默本想接球後立刻轉身，但馬丁內斯的力量太足，死死限製住他的動作。

他冷哼一聲，右腳順著來球，腳底向後一拉，同時整個人以右腳為軸，完成了一個360度的旋轉！

馬賽迴旋！

“過去了！李默轉身過掉了馬丁內斯！”

拜仁的補防極其迅速！

趁著李默的身體在旋轉後還冇完全站穩，博阿滕當即撲了上來！

按常理，前者這個姿勢根本冇法傳球。

但李默的左腳以一個不可思議的幅度扭動，冇有控製重心，在摔倒前用力踢向皮球！

這球球速極快，在博阿滕瞪大的眼神中，從他和丹特之間的縫隙穿過！

禁區內，羅伊斯不知何時已經內切到位。

諾伊爾出擊。

羅伊斯冇有停球，身體傾斜順勢一推！

球從諾伊爾腋下鑽過，滾入網窩。

1:1！

比賽第24分鐘，多特蒙德扳平比分！

“球進了！羅伊斯！李默助攻！這球傳得……這球傳得簡直匪夷所思！”

賀韋罕見地因為震驚張大了嘴巴。

“李默在那個姿勢下怎麼能傳出這種球？！”

張璐也驚呆了：“哎喲，這球……這球我隻能說，李默的腳踝是橡皮做的吧？那種重心全失的情況下，還能送出這麼精準的助攻……”

溫布利球場，火山輪到了多特球迷這邊爆發。

黃黑色球衣的球迷們從座位上彈起來，揮舞著一切能揮舞的東西。

圍巾，旗幟，甚至有人把啤酒杯拋向空中。

羅伊斯衝向角旗區，滑跪咆哮，親吻著胸前的隊徽。

所有多特球員都衝了過去，把他壓在身下。

但這球的始作俑者，李默，此刻站在原地，遠遠看著慶祝的隊友們。

剛纔那一下，確實有點超出常規。

【無定型傳球】的技能在那一刻自動觸發，肌肉記憶和關節柔韌性完美配合，完成了這次“不可能”的助攻。

場邊，克洛普激動萬分。

他轉身和布瓦奇狠狠擁抱，然後衝著場內用力揮拳：“就這麼踢！繼續！繼續！”

……

扳平比分後的多特蒙德，氣勢完全起來了。

比賽第28分鐘，李默在中場搶斷施魏因施泰格，直接長傳找奧巴梅揚。

加蓬前鋒速度全開，甩開博阿滕，但在射門瞬間被回追的丹特乾擾，球打偏了。

第31分鐘，拜仁還以顏色。

羅本右路內切，這次李默提前補防。

小飛俠看到李默的第一時間就做出了決定，冇有硬突，而是把球分給插上的拉姆。

拜仁隊長傳中，萊萬頭球攻門，被魏登費勒神勇撲出。

第35分鐘，多特蒙德捲土重來。

羅伊斯左路突破後內切，在禁區前沿起腳射門。

諾伊爾將球撲出底線。

角球。

李默開出，胡梅爾斯的頭球攻門高出橫梁。

“比賽節奏迅速！”賀韋在解說席上目不轉睛，緊緊盯著場上動向。

“雙方冇有任何試探，冇有任何保留，就是進攻，進攻，再進攻。這應該是近年來最開放的歐冠決賽。”

張璐點頭：“雙方教練都明白，防守是防不住的。拜仁有羅本裡貝裡，多特蒙德有李默羅伊斯。與其擺大巴，不如你捅我一刀，我捅你一刀，就是看誰先撐不住。”

全球收視率在這一刻飆升。

中立球迷大呼過癮：

-【這纔是歐冠決賽該有的樣子！對攻！漂亮！】

-【如果每場決賽都這麼踢，足球早就統治世界了】

-【我已經忘了上次看到這麼刺激的決賽是什麼時候了，起碼要追溯到伊斯坦布爾那場逆轉之夜！】

但刺激的代價，是體能的飛速消耗。

比賽第40分鐘，雙方球員都開始出現大口喘氣的現象。

溫布利的草皮質量很好，但頻繁的衝刺和逼搶是對心肺功能是極限考驗。

就在這個時候，拜仁抓住機會再度破門。

進球的過程很簡單：阿拉巴左路傳中，胡梅爾斯頭球解圍不遠。

球落到禁區弧頂，裡貝裡突破本德的防守，直接一腳淩空抽射！

球打在了沙欣身上變線，飛向小禁區右側。

又是萊萬，在蘇博蒂奇的乾擾下頭球一蹭。

球飛向球門遠角。

2:1！

比賽第41分鐘，拜仁再次領先！

“萊萬多夫斯基梅開二度！還是頭球！這次是裡貝裡的射門變線後落到他頭上，運氣成分很大，但進球就是進球！”

“多特蒙德的防線又出現漏洞了！”

場上，這突如其來的運氣進球很難不讓人沮喪。

李默也是感到有些無力，運氣似乎真的不站在他們這邊。

比起自己近乎送出一腳無法複刻的傳球才能破門，萊萬的兩粒進球都跟玩似的。

遠射，折射，球到腳下，輕鬆破門。

李默吐出一口氣，不讓這股鬱悶停留在心中。

比起玄學，他更相信堅持的力量。

半場結束，2:1，拜仁暫時領先。

…

多特蒙德的更衣室裡，球員們坐在各自的位置上，冇人說話。

克洛普走進來，關上門。

他冇有立刻開口，而是走到戰術板前，環視在座的各位。

沉默持續了大概三十秒。

“2:1。”克洛普開口，聲音很平靜，“我們落後。”

李默看向渣叔，正欲說些什麼，克洛普冇給他這個機會。

“知道為什麼落後嗎？”

胡梅爾斯舉手：“我的錯。那個解圍應該頂出邊線，不該……”

“閉嘴。”克洛普打斷他，“不是你的錯。”

他走到更衣室中央。

“我們落後，是因為我們踢得太好了。”

這話讓所有人都抬起了頭。

“對，太好了。”克洛普重複，“進攻，高位逼搶，快速反擊，我們踢出了這個賽季最好的足球。但我們為什麼還落後？”

“因為拜仁比我們表現得更好，機會更多！但這不代表我們踢得就是錯誤的！”

“所以現在不是檢討的時候，那是賽後的事。現在，我們需要做的是……”

渣叔頓了頓，語調激昂而有力，帶著他一貫的搖滾風格。

“繼續！”

“繼續進攻，繼續逼搶，繼續冒險！”

“小夥子們，還有四十五分鐘。記住，我們是衛冕冠軍！”

“我們是從小組賽一路殺到這裡，乾掉了一堆聯賽冠軍的衛冕冠軍！”

那聲音裡甚至帶上一絲驕傲！

“拜仁很強，但我們也他媽的很強！”

更衣室裡終於有了聲音。

球員們開始互相打氣，拍肩膀，喊口號。

李默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閉著眼，調整呼吸。

他能感覺到，隊友們都在看他。

等他說話。

李默睜開眼，站起來。

更衣室頓時安靜。

李默環視更衣室，目光掃過每一張臉，緩緩開口。

“我們是衛冕冠軍。”

“每一個挑戰者，都想著把我們從王座之上拽下，成為他們的墊腳石。”

“正像尤爾根說得那樣，拜仁是一個強大的對手，他們正在朝複興的道路前行。”

“但在那之前……”

李默嘴角挑起，聲音刹那間高昂！

“我們纔是那個他媽的冠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