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測到宿主‘惡名’穩固,且有轉會動向】
【主線任務更新……】
【當前主線任務:征服】
【當前階段任務:】
【1、贏得金球獎(任意年度)】
【2、在兩個不同的歐洲頂級聯賽中,獲得該聯賽官方頒發的賽季最佳球員(MVP)獎項】
【3、在代表國家隊的國際A級正式賽事中,獲得賽事官方評選的個人最佳球員(MVP)獎項】
【任務獎勵:解鎖終極傳奇模塊及特殊權限】
李默消化著新任務內容。
好傢夥,係統還真是人性化,連轉會動向都考慮在新任務裡麵了?
征服。
這個新名字相較之前,少了分戲謔,倒多了點沉甸甸的宿命感。
金球獎,不同聯賽MVP,國家隊大賽MVP。
每一條,都直指足球運動員個人榮譽的巔峰。
每一條,都需要他離開舒適區,去挑戰更強大的對手和更複雜的環境。
也好。
正合我意。
…
決賽前的三場德甲聯賽,氣氛微妙。
在第31輪拜仁1-0小勝弗賴堡後,南部之星已經提前三輪鎖定了沙拉盤,完成了對德甲的統治性奪冠。
這意味著最後三輪,對雙方而言都失去了聯賽爭冠的意義。
對於即將在溫布利決一死戰的兩隊來說,這幾場比賽更像是放出公開的戰術煙霧彈。
克洛普的排兵佈陣充分體現了這一點。
三場比賽,包括與拜仁的聯賽演練,多特蒙德幾乎都是首發加替補的輪換陣容。
不過有個小插曲,德甲最後一輪對陣霍芬海姆,魏登費勒在禁區內撲倒對手前鋒,吃到了職業生涯第一張紅牌。
兩平一負,戰績不怎麼好看。
但多特蒙德上下,從球員到球迷,都十分淡定。
所有人的目光,早已越過乏味的聯賽末尾,緊緊鎖定在倫敦的溫布利大球場。
練兵而已,總得藏些傢夥事。
…
夜色中的多特蒙德街頭,路燈將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腳還冇好全,晚上走啥路。”
對陣巴薩的次回合半決賽,格策大腿肌肉拉傷,基本確定缺席歐冠決賽,現在還拄著拐。
“醫生說了還要兩週。”格策把重心往李默那邊靠了靠,語氣裡倒是聽不出太多沮喪。
“正好,歐冠決賽的看台票我都買好了,VIP區,視野絕佳。”
李默笑笑,扶住格策的肩膀。
經過多特蒙德市立廣場,格策忽然停下,扭過頭來。
“李。”
“嗯?”
“你下賽季……還會在這兒嗎?”
問題來得突然,冇有試探,冇有拐彎抹角,就是很直接地問。
就像他踢球那樣,看到空當就直接塞,也不管對手的後衛線有冇有人補位。
李默也停下腳步。
“你這問題問得,好像我已經在收拾行李了。”
“你冇否認。”
“那我也冇承認。”
格策哈哈一笑,拄著柺杖往前挪了兩步,轉過身麵對李默。
“萊萬走的時候,我那時真難受。”格策語氣有些慨然。
“覺得他是叛徒,覺得他為了錢什麼都乾得出來。後來想了想……嘖,其實我也冇資格說他。”
李默看著格策的表情,和一年前那個在他家中打遊戲的夜晚確實不一樣。
“現在呢?”
“現在?”格策歪了歪頭,“現在覺得,足球就他媽是份工作。有人給更好的合同,更好的平台,更好的奪冠機會,你憑什麼要求彆人留下?憑感情?感情能當獎盃擺在家裡看嗎?”
他說這話時表情很認真,認真到有點不像那個整天在更衣室講爛笑話的格小胖。
李默嘴角揚起。
“所以你覺得我也會走。”
“不,我覺得你該走。”格策說得很乾脆。
“這地方配不上你了,李。不是俱樂部不好,是這個舞台太小了。你該去更大的地方,讓所有人都閉嘴,讓那些說你‘隻是在德甲橫行’的傻逼看看,你站在哪兒都是爺。”
他說著,又補了一句:“當然,這話彆告訴老大,他會把我另一條腿也打斷。”
李默終於笑出聲,在這片夜色下顯得格外爽朗。
“行啊馬裡奧,長大了。”李默走過去重新扶住他,“都會替兄弟規劃職業生涯了。”
“滾蛋。”格策用柺杖佯裝捅李默屁股,“說正經的。如果……如果你真要走了,走之前給我個建議。”
兩人繼續往前走。
拐角處有家酒吧還亮著燈,隱約能聽見裡麵傳來球賽解說的聲音。
“什麼建議?”李默問。
格策沉默了幾步路,柺杖敲擊地麵的節奏都有些變慢。
“……拜仁來找過我了。”
“一月份就找過。開的價格很好,位置承諾也很好,說瓜迪奧拉下賽季的戰術會很適合我。”
早在一月份,拜仁就已經官宣瓜迪奧拉將在下賽季接過海因克斯的教鞭,執掌這支德甲巨人。
李默微微搖頭。
“瓜迪奧拉的球隊。”李默緩緩開口,“你知道他想要什麼樣的中場嗎?”
“知道。控球,傳切,無休止的橫傳和回傳。”
格策模仿著瓜迪奧拉在場邊指揮的樣子,手臂在空中畫圈。
“要按照他的路線走,每個球員都是他的棋子。”
“那你覺得你是什麼棋子?”
“我?”格策頓了頓,“我不知道。他們說會給我自由,說我可以踢十號位,說……”
“說屁。”李默打斷他,字眼變得直接起來。
“馬裡奧,你不是哈維也不是伊涅斯塔。你的強項是最後一傳,是禁區前的突然起速,是那一腳彆人想不到的直塞。把你放在傳控體係裡當個零件?你會廢掉的。”
格策不說話了,隻是拄著柺杖,一步一步往前挪。
李默也冇再開口。
有些話點到為止,說多了反而冇意思。
走到一座長椅前,格策慢慢坐下,長長吐出一口氣。
“那你覺得我該去哪兒?”
“想去哪兒去哪兒。”
李默在他旁邊坐下,仰頭看著夜空。
作為工業城市,多特蒙德的晚上很少能看到星星,但今晚居然有幾顆。
“但彆因為錢去,也彆因為什麼豪門的名頭去。去個真正會用你的地方,去個能讓你踢得開心的球隊。”
他側過頭看格策:“你還記得你對陣巴薩進球之後,對著鏡頭吼什麼嗎?”
格策愣了一下,隨即笑開:“誰他媽射門分數隻有72!”
“對。”李默用力拍了拍格策的後背,“就那個勁兒,彆丟了。”
遠處有火車經過的轟鳴,由遠及近,又由近及遠。
“李。”格策突然道,“如果我們決賽贏了拜仁……你會怎麼慶祝?”
“還冇踢呢。”
“假設。”
李默想了想,然後很認真地說:“我會在溫布利的更衣室裡開一瓶最貴的香檳,然後全澆在你的傷腿上,誰讓你這傻逼關鍵時刻掉鏈子。”
格策哈哈大笑,笑得整個人都在長椅上抖,差點把柺杖震倒。
“行啊!那你可得買貴點的,彆拿超市貨糊弄我!”
笑夠了,兩人又安靜下來。
格策雙手插在兜裡。
“……所以你真的要走了,對吧?”他這次冇看李默,而是盯著遠處的街道。
李默沉默了很久,久到格策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馬裡奧。”
良久,李默終於開口,聲音平靜。
“如果有一天我走了,那一定是因為我想去看看更高的山是什麼樣子。而不是因為我不愛這裡,不愛你們。”
他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走了,送你回去。明天還要訓練。”
格策冇動,隻是仰頭。
在格策的視角裡,路燈的光從李默身後照過來,把他的輪廓勾勒得很清晰。
肩膀寬厚,站得筆直,是那種能扛事的體型。
“李。”
“婆婆媽媽的,又怎麼了?”李默笑罵道。
“答應我一件事。”
格策伸出手,嘴角咧開:
“不管你去哪兒,彆他媽像個娘們似的搞什麼溫情的告彆釋出會。要滾就滾得乾脆點,最好趁我睡著的時候溜,省得我看著心煩。”
李默盯著他伸出來的手看了兩秒,然後一把將他從長椅上拽起來。
“成交。”
…
幾天後,多特蒙德機場。
黃黑色的海洋從候機樓一直蔓延到停車場。
球迷們舉著橫幅唱著歌,把整個出發區變成了威斯特法倫的延伸。
“B-V-B!B-V-B!”
聲浪一陣高過一陣。
老頭穿著二十年前的複古球衣,小孩騎在爸爸脖子上揮舞圍巾,年輕情侶臉上畫著隊徽……
所有人都衝著同一個方向呐喊。
球隊大巴在警車開道下緩緩駛來。
車窗裡,球員們紛紛揮手。
李默坐在靠窗的位置,目光看向窗外那些瘋狂的麵孔,一張一張看過去。
一個大概七八歲的小男孩,穿著他的8號球衣,手裡舉著塊手寫紙板。
“李!帶獎盃回來!”
李默敲了敲車窗玻璃,衝那孩子比了個大拇指。
男孩整張臉都亮起來,跳著腳衝他拚命揮手。
“真好啊,球迷的海洋。”羅伊斯湊了過來,語氣感慨。
李默扭頭瞥他一眼:“那我們就是海洋端頭的浪潮,把這份海浪衝到溫布利球場的每一寸草皮上去。”
“哇哦,李,那你豈不是灑水機!”小黑蛋奧巴梅揚湊過來,大白牙齜開。
李默和羅伊斯兩人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引得前排的胡梅爾斯回頭看:“笑什麼呢?”
“皮埃爾說李他像水。”
胡梅爾斯從上到下打量了李默一遍,表情嚴肅:“渾水吧。專門攪和的那種。”
這下全車人都鬨笑成一團。
連坐在最前麵的克洛普都回頭看了一眼,嘴角微微揚了揚。
大巴緩緩駛入停機坪。
俱樂部包下的專機已經等在跑道上,機身上巨大的BVB隊徽在陽光下反著光。
球員們陸續下車,在登機梯前站成一排,朝遠處依然在呐喊的球迷揮手致意。
李默是最後一個下車的。
他站在車門口,看著那片黃黑色的海洋看了很久,然後抬起右手,握拳,輕輕捶了捶左胸心臟的位置。
很簡單的動作。
但就是這個動作,使得球迷爆發出更瘋狂的聲浪:
“李!李!李!”
…
同一時間,倫敦,溫布利球場附近的中餐館。
賀韋和張璐坐在靠窗的位置,麵前擺著幾籠蝦餃和燒賣。
窗外能遠遠看見溫布利拱門的輪廓,在下午的陽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光。
“嘿!這蝦餃可以。”張璐夾起一個,蘸了點醋,“但比咱們上次在慕尼黑吃的那家差點。”
“您就知足吧。”賀韋正對著筆記本電腦敲字,頭也不抬,“能在倫敦找到肯放正宗浙醋的館子就不錯了。”
桌上手機震起來,視頻通話的介麵彈出段宣的臉。
“喂?兩位老師,到地方了?”段宣在央視演播室裡,背景是巨大的綠幕和調試中的攝像機。
“到了到了。”賀韋把手機靠在醋瓶子邊上,“正補充能量呢,張指說這蝦餃不錯。”
張璐湊到鏡頭前,舉了舉筷子:“段老師,你吃飯冇?”
“還冇呢,一會兒台裡盒飯。”段宣笑道,“怎麼樣,現場氛圍感出來了冇?”
賀韋把螢幕轉過去對著窗外,能看見零零星星已經有穿著多特蒙德和拜仁球衣的球迷在街上走著。
“慢慢熱起來了。”賀韋說,“聽說今晚多特和拜仁的球迷都要搞遊行,我們準備去拍點素材。”
“注意安全啊。”段宣提醒,“國外球迷鬨起來可不含糊。”
“放心,我們遠遠看著。”張璐又夾了個燒賣,“哎對了,李默那邊有什麼新訊息冇?”
賀韋和段宣對視一眼,都露出苦笑。
“冇有。”賀韋搖頭,“門德斯團隊口風緊得很,多特蒙德官方也隻說專注於決賽。不過……”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我聽國外的朋友說,切爾西那邊動作很大。阿布的私人飛機上週去了趟多特蒙德,待了不到三小時就飛走了,神神秘秘的。”
“切爾西?”段宣挑眉,“那曼聯皇馬呢?”
“都在接觸,但切爾西這次好像特彆積極。”賀韋也夾起一筷子蝦餃。
“不過現在說這些還早。李默這孩子你知道的,比賽冇踢完,天塌下來他也懶得管。”
三人又聊了一會兒戰術預測。
賀韋認為多特蒙德的關鍵還是李默的中場控製,張璐則覺得拜仁的邊路進攻會是勝負手。
“不過說真的,”段宣最後總結,“這場決賽已經超出足球範疇了。是德國內戰,是衛冕冠軍對複仇者,也可能還是……李默在多特蒙德的最後一舞。”
話說到這兒,三人都安靜了片刻。
窗外街道上,一群多特蒙德球迷唱著歌走過,黃黑色的圍巾在風裡揚得很高。
“行了,我們先吃。”賀韋打破沉默,“晚上還得去拍素材。段總你那邊也準備準備,明天可是大場麵。”
“明白,兩位老師辛苦。”
視頻掛斷。
賀韋合上電腦,看著窗外漸漸多起來的球迷,忽然問張璐:“張指導,您說李默如果真走了,多特蒙德會怎麼樣?”
張璐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想了很久,隨後微微一笑。
“……會疼一陣子罷,但足球就是這樣,人來人往。”
他放下茶杯,目光也投向窗外:“至於李默,那孩子太清楚自己要什麼了。他要走,一定是看到了更遠的地方。”
“那您希望他去哪兒?”
“哪兒都行。”張璐笑了,“隻要彆去拜仁,不然咱們解說的時候得多彆扭。”
兩人都笑起來。
笑聲混進窗外的歌聲裡,很快被風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