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一把像是信箱或什麼。
走之前,許房東站在門口,停了一下,像終於忍不住多說一句:“你彆不當回事。守則你貼牆上,天天看。”
周遲點點頭。
許房東走下樓,腳步聲漸漸消失在樓道裡。樓道燈一閃一閃,像在眨眼。
門關上後,屋子裡隻剩下週遲一個人的呼吸聲。
他看著那張《租客守則》,忽然覺得那張紙有點重。
2 午夜敲門聲
第一晚,周遲搬進來,累得像被拆開又重新拚起來。
他鋪床單,插電,燒水泡麪,泡麪的味道在新刷的牆麵上漂了一圈又一圈,像在找一個能落腳的地方。夜裡十一點,他洗完澡,躺在床上刷手機,眼皮沉得像掛了鉛。
十一點五十五,他聽見了第一聲敲門。
很輕。三下。
咚、咚、咚。
周遲一下清醒。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那敲門的節奏太像“有人禮貌地來借鹽”。太日常了。日常得讓人覺得第十三條像個笑話。
他看了一眼手機時間:23:55。
心裡忽然有點想笑:還真準時。
敲門聲停了兩秒,又敲了三下。還是那種禮貌的力道。
周遲坐起來,盯著門。鐵門很厚,門縫下透進樓道裡昏黃的燈光,一條細細的光線橫在地上。
門外有人清了清嗓子,聲音從門板傳進來,有點悶:
“你好……不好意思,打擾一下。”
聲音像隔壁鄰居那種,年輕男人,嗓子有點啞。周遲的腦子裡立刻浮出一個並不存在的形象:穿拖鞋、背有點駝、手裡拿著垃圾袋。
門外又說:“我忘帶鑰匙了,能不能幫我開一下門?”
周遲的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