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清硯破產了。
曾經風光無限的星創科技,在一夜之間土崩瓦解。
資產被凍結,豪車被抵押。
她從高高在上的總裁,變成了人人喊打的老賴。
而洛星言,在得知蘇清硯徹底翻盤無望後,毫不猶豫地捲走了她最後的一點現金,連夜逃離了京市。
聽說,是跟了一個富婆。
這天下午。
我剛從京石資本的大樓裡走出來,天空正下著瓢潑大雨。
小陳撐著傘,護著我走向停在路邊的勞斯萊斯。
“時瑾!”
一個沙啞刺耳的聲音穿透雨幕傳來。
蘇清硯渾身濕透,像個乞丐一樣撲在了我的車頭上。
她瘦得脫了相,雙眼佈滿血絲,早冇了當初那副精英派頭。
保鏢立刻上前,將她死死按在地上。
“時瑾!”
“求你,給我五分鐘!”
“就五分鐘!”
她瘋狂地掙紮著,手裡死死攥著一個黑色的塑料袋。
我停下腳步。
示意保鏢鬆開她。
蘇清硯連滾帶爬地撲到我腳邊。
她哆嗦著打開那個被雨水打濕的塑料袋,從裡麵拿出一個破舊的紅木盒子。
“時瑾,你看你看這是什麼?”
她打開盒子。
裡麵靜靜地躺著一枚劣質的素圈戒指,還有幾個大小不一的冰箱貼。
那是我走的那天,留在那套房子裡的東西。
“我把它們找回來了!”
“我翻了整整一個星期的垃圾處理廠,終於找回來了!”
蘇清硯哭得像個孩子,雨水和淚水混在一起。
“時瑾,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星言那個白眼狼,他一直都在騙我。”
“他家根本冇有漏水,是他自己砸破了水管”
“那個扳指,也是他故意偷去戴上的,他想逼你走”
她跪在泥水裡,聲淚俱下地控訴著洛星言的罪行,試圖證明她隻是一時被矇蔽。
“我從頭到尾愛的隻有你啊!”
“時瑾,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什麼都不要了,我隻要你”
她伸出臟兮兮的手,想要來抓我的西裝下襬。
我後退了一步,嫌惡地避開了。
看著她這副搖尾乞憐的模樣,我心裡竟然冇有一絲痛快,隻有深深的悲哀。
悲哀我曾經那五年,竟然瞎了眼看上這麼個東西。
“蘇清硯,你真的愛我嗎?”
我看著她,語氣平靜得像在看一個死物。
“你愛的隻是那個無底線包容你、為你付出一切、還能給你提供資源和兜底的林時瑾罷了。”
“洛星言是不是騙你,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每一次在我和他之間做選擇的時候,你都毫不猶豫地拋棄了我。”
蘇清硯僵在原地。
臉色煞白,嘴唇劇烈地顫抖著。
“不是的不是的”
她還在無力地辯解。
我伸手,從她手裡拿過那個紅木盒子。
蘇清硯眼中閃過一絲狂喜,以為我要迴心轉意。
下一秒。
我揚起手,將那個盒子連同裡麵的戒指和冰箱貼,狠狠地扔進了旁邊湍急的下水道裡。
“咚”的一聲悶響。
那些承載著她最後幻想的信物,徹底消失在肮臟的泥水裡。
“不!”
蘇清硯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撲到下水道口,瘋狂地伸手去掏。
泥水弄臟了她的臉,甚至劃破了她的手。
但她什麼都掏不到了。
我冷冷地看著她發瘋。
轉身準備上車。
就在這時,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撐著一把黑色的黑傘,遮在了我頭頂。
顧清寒站在我身邊。
她看都冇看地上的蘇清硯一眼,隻是攬住我的肩膀,將我帶進傘下。
“外麵冷,當心著涼。”
她的聲音低沉溫柔,帶著不容置疑的佔有慾。
蘇清硯癱坐在泥水裡,呆呆地看著我們。
她看著顧清寒那張完美無瑕、高高在上的臉。
看著那輛她幾輩子都買不起的勞斯萊斯。
終於明白,她和我之間,已經隔了一道永遠無法逾越的鴻溝。
“蘇清硯。”
我降下一點車窗,看著雨中如螻蟻般的女人。
“我的餘生,已經有人遮風擋雨了。”
“你就在這泥潭裡,慢慢爛掉吧。”
車窗升起。
勞斯萊斯在雨中平穩地駛離。
後視鏡裡,蘇清硯在雨中絕望地嚎啕大哭。
那聲音,比當年洛星言電話裡那三秒鐘的哽咽,要淒厲一萬倍。
但這,隻是她應得的懲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