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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家的家宴定在週五晚上。
這也是我們原計劃中,婚前的最後一次正式聚會。
蘇清硯沒有聯絡我。
她大概覺得,隻要她冷處理,我最終還是會像過去五年那樣,乖乖妥協。
我化了清爽的妝容,穿上了那套原本打算在訂婚宴上穿的黑色高定西服。
推開蘇家老宅大門的時候,院子裡正其樂融融。
蘇母拉著洛星言的手,坐在院子裡的葡萄架下。
蘇清硯站在一旁,手裡端著切好的水果。
像極了一家三口。
“星言啊,這羊脂玉扳指是清硯她爺爺傳下來的。”
蘇母將一枚溫潤的羊脂玉扳指套進洛星言的拇指。
“戴著真合適,襯你的氣質。”
我站在原地,腳步頓住了。
那枚扳指,蘇母曾經跟我說過。
“時瑾啊,這扳指隻傳給蘇家的女婿,等你和清硯辦了婚禮,我就親手給你戴上。”
現在,它戴在了另一個男人的手上。
洛星言有些侷促地想褪下來。
“阿姨,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應該留給姐夫的。”
“給他乾什麼?”
蘇母冷哼了一聲。
“一天到晚板著個臉,像誰欠了他百八十萬似的。”
“還是我們星言貼心。”
蘇清硯走過去,按住洛星言的手。
“媽給你,你就戴著。”
“你最近不是水逆嗎?”
“這扳指開過光,就當給你壓壓驚。”
壓壓驚。
拿祖傳的女婿信物,給彆的男人壓驚。
我拿出手機,打開錄像功能。
將這一幕完完整整地錄了下來。
然後,我收起手機,踩著皮鞋走了過去。
“看來我來得不是時候。”
皮鞋的聲音在青石板上格外清脆。
院子裡的三個人同時僵住了。
蘇母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但礙於我的家世,她冇有立刻發作。
“時瑾來了啊,怎麼也不提前打個招呼。”
洛星言嚇得猛地抽回手,把扳指藏在背後。
“姐、姐夫。”
蘇清硯皺起眉頭,上前一步擋在洛星言身前。
“你不是說不來了嗎?”
“我來看看,我的未婚妻是怎麼把傳家寶送給彆人的。”
我看著她,語氣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
“林時瑾,你能不能彆這麼刻薄?”
蘇清硯壓低聲音。
“就是一個扳指而已,星言最近倒黴,借他戴兩天怎麼了?”
“我以後再給你買個更好的不行嗎?”
我笑了。
“好啊。”
“那你買吧。”
我轉過身,看向蘇母。
“蘇阿姨,既然扳指已經送出去了,那我們兩家的婚事,也就到此為止了。”
蘇母愣住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
我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遞給蘇清硯。
“婚房我已經掛牌出售了。”
“當初首付是我出的,貸款是我還的。”
“現在房子賣了,你留在裡麵的那些垃圾,我都讓保潔扔了。”
蘇清硯臉色驟變。
“你把房子賣了?”
“誰給你的權利!”
“房產證上隻有我一個人的名字,我為什麼不能賣?”
我看著她氣急敗壞的樣子,隻覺得無比痛快。
“對了,那三千萬的撤資協議,我已經走司法程式了。”
“法院的傳票,下週一應該會送到你公司。”
蘇清硯的臉色徹底白了。
她終於意識到,我不是在跟她鬨脾氣。
我是真的要毀了她。
“時瑾,你這是乾什麼呀!”
蘇母急了,上來拉我的手。
“小兩口吵架歸吵架,怎麼能拿公司的前途開玩笑呢?”
我甩開她的手。
“蘇阿姨,我冇有開玩笑。”
“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瞎了眼看上你女兒。”
我轉身向外走去。
“林時瑾!”
蘇清硯在身後怒吼。
“你今天要是走了,以後跪著求我,我都不會多看你一眼!”
我冇有停下腳步,背挺得筆直。
求你?
蘇清硯,你太高估你自己了。
走出蘇家老宅,夜風微涼。
我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那頭傳來一個清冷乾練的聲音,帶著隱隱的壓迫感。
“終於捨得聯絡我了?”
“姐。”
我看著路燈下被拉長的影子,眼眶突然有點酸。
“我想回家了。”
電話那頭的傅南希沉默了兩秒。
“在哪?”
“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買了今晚回京市的機票。”
“好。”
“明天直接來京石資本報道。”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冷厲。
“至於那個姓蘇的垃圾,我會讓她知道,惹了我們傅家的人,是什麼下場。”
掛斷電話,我將手機卡拔出來,折斷,扔進了路邊的下水道。
兩個小時後,我坐上了飛往京市的航班。
而在此時的蘇家老宅。
蘇清硯看著我決絕的背影,心裡終於升起了一絲難以名狀的恐慌。
她拿出手機,撥打我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
她愣住了。
手指顫抖著打開微信。
發出去的訊息,旁邊出現了一個刺眼的紅色感歎號。
“請先新增對方為好友。”
徹底的物理切割。
她終於慌了。
“清硯姐”
洛星言怯生生地扯了扯她的袖子。
蘇清硯猛地甩開他。
那是她第一次對洛星言發火。
她瘋了一樣跑出院子,開車衝向了我們的婚房。
指紋鎖已經被清空。
她瘋狂地拍打著大門。
鄰居探出頭來,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她。
“彆拍了!”
“這房子下午剛賣出去,新房主明天才搬來!”
蘇清硯僵在原地。
渾身的血液彷彿被抽乾。
她終於明白,她徹底失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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