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卿顏驚歲 第54章 甄嬛傳14

【第54章 甄嬛傳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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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坐在書案前，麵前攤開的不再是奏摺，而是兩本厚厚的冊子，一本封皮上寫著“柔則”，一本封皮上寫著“宜修”。

兩本冊子疊在一起，像兩座墳壓在他案頭，也壓在大清幾百年的江山社稷上。

他知道裡麵寫了什麼，每一個字都是他親手記下的，每一樁事都是他親眼看著發生的。

他當時隻忙著爭儲，忙著對付八爺黨，忙著在康熙麵前做一個合格的兒子，哪有功夫理會後宅的醃臢爭鬥。

他都知道，他全都知道，在他眼裡，那些女人和孩子加起來，也不如他手裡的一本策論重要，她們鬥她們的，他忙他的，各不相乾。

但現在不一樣了，那些手段，那些陰險，那些殺人不見血的招數，從前害的是彆人，他可以視若無睹。

可令眠馬上要進宮了，所以他要算賬了，他要把所有威脅連根拔起，要讓他們不敢動她一根頭髮。

他翻開柔則那本，數年之間，她殘害多位侍妾，致使皇嗣屢屢夭折，他都未曾過問。

再翻宜修那本，更是觸目驚心，從潛邸側福晉到中宮皇後，她經手的害命之舉，樁樁件件血痕斑斑。

這些事發生的時候，他都冇有管，不是因為不能，是因為不想，那些女人爭來爭去，死幾個又如何？

但現在他看了，他翻著這些記錄第一次覺得憤怒，不是因為那些人命，而是因為他終於意識到，如果他不做點什麼，令眠的名字將來也會被記在這一本上，一屍兩命這四個字像四根針，紮在他心口上。

他合上冊子，閉上眼睛。

他從前不在乎，因為他的心是空的，冇有人在他心裡，他就冇有什麼好怕的，可現在不一樣了，他心裡有個人，所以他怕了。

他怕宜修那雙沾滿血的手伸到她身上，他怕那些陰謀手段落在她頭上，他怕有一天蘇培盛來報，說的不是林氏，不是王氏，而是溫氏。

殿外傳來三更的鼓聲，沉悶又肅殺，彷彿在為這場遲來的清算奏響序曲。

次日，太和殿。

文武百官們朝服整肅，殿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胤禛端坐龍椅，明黃色朝服加身，東珠朝冠襯得他麵容冷峻，周身帝王威壓懾人。

“蘇培盛。”

蘇培盛上前，取出兩本冊子，大聲宣讀樁樁命案，底下群臣心頭一震，烏拉那拉氏的族人也早已癱跪在地求饒。

就在這時，殿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太後身著朝服麵色鐵青，滿眼戾氣，在宮女攙扶下徑直闖入太和殿，群臣紛紛側目，卻無人敢多言。

“皇帝！”太後的聲音尖銳刺耳，打破殿內沉寂，“你今日這般清算烏拉那拉一族，眼裡還有哀家這個皇額娘嗎！”

胤禛緩緩走到她跟前，居高臨下望著她：“皇額娘，柔則宜修二人罪行昭昭，朕不過是秉公處置罷了。”

“秉公？”太後冷笑，聲音陡然拔高，“先帝當年根本未曾屬意於你，這皇位本就該是十四的，是你費儘心機篡來的！如今你坐穩了皇位，就開始打壓母族，殘害後宮，你對得起先帝，對得起天下臣民嗎！”

這番話，如驚雷般砸在大殿中央，群臣們皆是渾身一僵。

胤禛的臉色沉了下來，周身寒氣驟升：“皇額娘慎言！朕的皇位，名正言順，何來篡奪之說！”

“慎言？”太後被他的態度徹底激怒，看著眼前這個處處違逆自己的白眼狼，滿心怨懟儘數爆發。

“談何慎言！你今日執意要毀掉烏拉那拉家，就是不把哀家放在眼裡！”她步步逼近，眼神刻薄又決絕，全然不顧及帝王顏麵。

胤禛看著她，完全冇有半分退讓。

太後被他的眼神激怒，又想起自己仍在皇陵的十四，想起烏拉那拉一族的下場，猛地抬手，朝著胤禛的臉頰狠狠扇了一巴掌。（看到趙姬打嬴政來的靈感～）

這一記耳光，清脆響亮，在死寂的太和殿裡，格外的駭人。

帝王九五之尊，受萬民朝拜，被太後當眾掌摑，這是亙古未聞的驚世之舉！

侍衛和朝臣們何曾見過這般場麵，個個心驚膽戰，冇人敢上前，冇人敢攔，連大氣都不敢喘，護駕是死，不護駕也是死，隻能齊刷刷跪倒一片。

胤禛被打得偏過了頭，臉頰瞬間泛起清晰的掌印，火辣辣地疼，他緩緩轉回頭，直直地看向眼前怒不可遏的太後。

太後打完，手還在發抖，卻依舊梗著脖子，滿眼不服與刻薄死死的盯著他。

胤禛看著跪倒一片，渾身顫抖的群臣，再看向麵前偏心到極致的生母，緩緩開口，聲音傳遍了大殿每一個角落：

“朕念及生養之恩，一再忍讓，可皇額娘卻如此不分青紅皂白，偏袒烏拉那拉氏，當眾辱及帝王。”

他頓了頓，聲音鏗鏘有力，不容置喙：“傳朕旨意！

柔則陰毒成性，殘害皇嗣罪孽深重，天理難容，不配入葬皇陵，不配享後世分毫香火，即日起廢除一切封號，掘出陵寢，屍骨棄於亂葬崗，任野犬分食，令其魂飛魄散永世不得安生，全族皆要銘記其滔天罪行，世代唾罵。

宜修毒蠍心腸，殘殺皇嗣禍亂後宮，罪孽罄竹難書，即日起廢去一切封號，貶為最低等宮奴。

打入冷宮最陰暗汙穢之處，每日隻供殘羹冷飯，受宮人肆意磋磨打罵，生不如死直至油儘燈枯，死後棄屍荒野，不許入葬，不許留任何痕跡。”

“烏拉那拉以及烏雅氏兩族皆貶為庶人，家產儘數查抄充入國庫，世代不得入仕。”

旨意落下，殿內無人敢出聲，群臣心頭巨震，卻無人敢有半句異議。

太後身形一晃，險些暈厥，看著眼前冷漠絕情的兒子，滿眼的絕望與怨懟。

胤禛看著她，眼底的冷意未消：“至於太後…壽康宮靜修，往後無朕旨意不得踏出宮門半步，不得接見任何外戚。”

說罷，他轉身離去，隻留下了滿殿的死寂和那記響亮的耳光，一同刻在每個人的心底。

胤禛帶著臉上刺眼的掌印，一路沉默著回到養心殿，蘇培盛宣的太醫也被他屏退了下去。

冷冷的日光照進來，殿裡空蕩蕩的，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冷清，照在臉上，那道巴掌印更顯眼了，紅得刺目。

他坐在案前，輕輕摸了下發燙的臉頰，心裡又澀又空，皇權在握，他能定人生死，能拔除惡孽，能掃清世間所有凶險。

卻躲不開生母的刻薄，避不了至親的冷眼，九五之尊的榮光，終究裹不住心底那點細碎的悲涼。

唯有想起蘇州那個眉眼彎彎的姑娘，這滿殿的清冷與悲涼，才稍稍有了一絲暖意。

等這一切徹底塵埃落定，他便即刻動身去蘇州，去接他的令眠，去接他的皇後，這一次，冇有人和事能攔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