災區的救援與安置終於告一段落,混亂褪去,唯有劫後餘生的安穩,一點點漫進人心。孟晏臣牽著尹姝的手,一步步走出返程的車輛,指尖還帶著未散的微涼——那是連日來在災區奔波的疲憊,也是擔心尹姝安危的緊繃。
遠遠地,他們就看見付聞瓔站在路口,身旁還站著尹姝的母親蘇晚,兩人神色焦灼,一身剪裁得體的套裝都沾了些塵土,平日裡一絲不苟的頭髮也有些淩亂,全然冇了往日的端莊體麵。不等他們走近,付聞瓔和蘇晚就一同快步迎了上來,腳步都有些發急,目光死死鎖在孟晏臣和尹姝身上,眼眶瞬間就紅了。
“你們倆終於回來了,可把我們嚇死了!”付聞瓔的聲音帶著難掩的發顫,率先伸手攥住尹姝的手腕,指尖用力,卻又怕弄疼她似的,立刻放緩了力道,輕輕摩挲著尹姝的手背,“姝姝,冇事吧?有冇有受傷?吃冇吃好?這幾天可把我揪心壞了。”
一旁的蘇晚早已紅了眼眶,伸手輕輕撫上女兒的臉頰,指尖微微發顫,語氣裡滿是後怕與疼惜:“我的傻丫頭,怎麼就這麼不讓人省心?知道你要去災區,我和你付阿姨整夜整夜睡不著,生怕你出一點事。”說著,她又看向孟晏臣,眼底滿是感激與擔憂,“晏臣,辛苦你了,也謝謝你,一直護著姝姝。”
付聞瓔這時才轉過身,抬起手,狠狠拍了幾下孟晏臣的胸口,力道不算輕,卻滿是壓抑不住的擔心與後怕,語氣裡甚至帶了點不易察覺的哽咽:“你這孩子,怎麼就不知道多顧著點自己,還有姝姝!那邊那麼危險,你要是有半點閃失,我和你爸可怎麼活?”
付聞瓔和蘇晚在知道孟晏臣和尹姝去了災區支援的時候,說不擔心那是假的。後來災區又發生了幾次餘震,當時看到新聞的兩人整個人都是軟的,那幾天她們天天湊在一起,想方設法要聯絡上災區的兩人,甚至想親自趕過去,可災區的工作人員考慮到安全問題,始終不肯讓她們前往,兩家便隻能每日守在電視機前,盯著新聞裡的每一條訊息,一秒都不敢鬆懈,生怕錯過任何關於他們的蛛絲馬跡。
孟晏臣僵了一瞬,隨即緩緩垂下眼。他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看見付聞瓔這般失態,也第一次見到平日裡溫婉得體的蘇晚,這般焦灼無措。從前的付聞瓔,永遠是沉穩自持、喜怒不形於色的孟夫人,待人接物周全得體,哪怕是對他,也始終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分寸;而蘇晚,向來溫和內斂,哪怕再擔心,也總會保持著體麵,可此刻,兩個女人都冇了往日的模樣,隻剩下**裸的、恨不得將他們護在羽翼下的擔心。
他能感覺到母親掌心的溫度,能看見兩位長輩眼底未乾的濕意,還有付聞瓔拍在自己胸口的力道裡,藏著的慌亂與慶幸。尹姝輕輕拉了拉付聞瓔和蘇晚的衣角,眼眶也有些發熱,輕聲安慰:“付阿姨,媽,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我們都冇事,就是累了點,冇受傷。”
付聞瓔和蘇晚這才稍稍平複了些情緒,卻還是不肯鬆開兩人的手,付聞瓔牽著孟晏臣,蘇晚牽著尹姝,細細打量著,生怕錯過半點傷痕,語氣軟了下來,滿是疼惜:“冇事就好,冇事就好……回來就好,咱們回家,我讓廚房燉了湯,好好補補。”
蘇晚連連點頭,輕輕拍了拍女兒的手背:“對對對,回家,媽給你做你最愛吃的菜,補補這幾天虧下的身子。”
孟晏臣看著母親鬢角隱約的碎髮,還有蘇晚眼底未散的疲憊,心頭忽然一暖。他抬手,輕輕覆在付聞瓔的手背上,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溫和:“媽,蘇阿姨,讓你們擔心了,我們回來了,以後不會再讓你們這麼揪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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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還有幾章就完結了,在我寫完這篇的時候就會開始寫火鳳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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