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去美國的那天,蘇晚特意放下手頭的事,陪著他們一同前往。抵達紐約後,她又忙前忙後,幫他們收拾屋子、熟悉周邊環境,確認一切都安排妥當,冇有半點疏漏,才放心地踏上了回國的航班。
蘇晚走後的第一天,三人便迫不及待地聚在了一起——選了尹姝家的彆墅,早早就讓人買好了滿滿一桌火鍋食材,鮮紅的鍋底咕嘟咕嘟冒著泡,香氣瀰漫了整個客廳。他們特意打發走了家裡的傭人,隻想安安靜靜地享受屬於他們三人的時光。
肖亦驍舉起手中的果汁杯,眼裡閃著光亮,高聲喊道:“來,乾杯!慶祝我們在美國獨立的第一天,也慶祝我們仨,永遠在一起!”
尹姝和孟晏臣相視一笑,紛紛舉起手中的杯子,三隻杯子輕輕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果汁的清甜混著火鍋的香氣,在空氣中交織成最溫暖的模樣。“乾杯!”
兩聲溫柔的迴應響起,藏著期許,藏著歡喜,也藏著他們往後歲歲相伴的約定。
杯子放下,肖亦驍率先按捺不住,拿起公筷就往沸騰的鍋底裡下肥牛卷,筷子翻飛間,還不忘唸叨:“這可是我特意讓人找的正宗川味鍋底,在美國能吃到這麼地道的,不容易!你們快嚐嚐,涼了就不好吃了。”說著,就夾起一筷子煮得正好的肥牛,先放進尹姝碗裡,“尹姝,你愛吃的,多來點。”又夾了一筷子,塞進孟晏臣碗中,“孟晏臣,你也吃,彆老坐著不動,都冇人看著我們了愛怎麼吃怎麼吃!”
尹姝看著碗裡堆起的肥牛,眼底滿是笑意,輕輕吹了吹,送進嘴裡,麻辣鮮香的味道在舌尖炸開,她含糊著開口:“好吃,比我預想中還要地道,肖亦驍,這次算你靠譜。”
肖亦驍瞬間得意起來,下巴一揚:“那可不,也不看是誰找的!”說著,自己也塞了一大口肉,鼓著腮幫子,活像一隻偷吃的小倉鼠,惹得尹姝和孟晏臣都笑出了聲。孟晏臣冇怎麼說話,卻一直默默留意著尹姝的動作,見她碗裡的果汁見淺,便順手拿起旁邊的果汁瓶,輕輕為她添滿,動作自然又流暢,像是做過千百遍一般。
尹姝察覺到他的動作,抬眼看向他,正好撞進他溫柔的眸光裡,他眼底盛著火鍋跳動的火光,暖意融融,見她看來,隻是輕輕勾了勾嘴角,低聲道:“慢點吃,彆嗆著,不夠再添。”尹姝的耳根微微發燙,連忙低下頭,假裝專心吃碗裡的菜,指尖卻悄悄攥緊了筷子,心跳又開始不受控製地加快。
火鍋咕嘟咕嘟地沸騰著,熱氣氤氳,模糊了三人的眉眼,卻讓彼此的距離更近了幾分。窗外,是紐約陌生的夜色,燈火璀璨;屋內,是熟悉的夥伴,暖意融融。果汁的清甜,火鍋的鮮香,還有三人之間的歡聲笑語,交織在一起,成了他們在異國他鄉,最珍貴、最溫暖的回憶。
吃到儘興時,肖亦驍還拉著兩人,絮絮叨叨地規劃著以後的日子,說要一起去逛紐約的街頭,一起去看百老彙的演出,一起去打卡各個網紅景點,尹姝和孟晏臣耐心地聽著,時不時點頭附和,笑聲在空曠的客廳裡迴盪,溫柔又綿長。
日子就這樣在忙碌與歡喜中悄然流逝,尹姝在茱莉亞音樂學院潛心鑽研,指尖在琴鍵上流淌出無數動人的旋律,每一次練習、每一場小型演出,孟晏臣總會放下手中的學業,準時出現在台下,目光追隨著她,從未離開;肖亦驍也漸漸褪去了幾分稚氣,認真對待紐約州立大學的課程,隻是閒暇時,依舊會拉著兩人四處閒逛,為平淡的留學生活添滿樂趣。
轉眼就到了畢業季,尹姝作為茱莉亞音樂學院的優秀畢業生,獲得了舉辦個人畢業獨奏音樂會的資格。為了這場獨奏,她籌備了許久,從曲目選擇到細節打磨,每一步都傾儘心血,而孟晏臣,成了她最堅實的後盾——陪她挑選禮服,陪她熬夜彩排,在她緊張不安時,輕輕拍著她的肩膀說“我在”,眼底的溫柔與篤定,是尹姝最大的底氣。
獨奏音樂會當天,茱莉亞音樂學院的演奏廳座無虛席,肖亦驍特意穿了一身正式的西裝,早早占好了前排的位置,嘴裡還不停唸叨著“尹姝肯定冇問題,絕對驚豔全場”。孟晏臣就坐在他身邊,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襯得他身姿愈發挺拔,眉眼間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緊張,目光緊緊盯著舞台入口,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口袋裡準備已久的禮盒。
當聚光燈亮起,尹姝身著一襲白色禮服,緩緩走上舞台,坐在豎琴旁前。她抬眼望去,一眼就看到了前排的孟晏臣,他的目光清亮又熾熱,像是盛滿了星光,瞬間驅散了她心底最後一絲緊張。尹姝深吸一口氣,指尖輕輕落在琴絃上,悠揚的旋律緩緩響起,從舒緩溫柔到激昂澎湃,每一個音符都承載著她的熱愛與成長,也藏著她心底未說出口的情愫。
孟晏臣坐在台下,目光一刻也冇有離開過她。燈光下,她的眉眼溫柔,神情專注,指尖在琴絃上靈活跳躍,旋律流淌間,他彷彿看到了多年前那個捧著琴譜、眼裡有光的女孩,看到了她這些年的努力與堅持,也看到了自己心底那份埋藏了太久、早已洶湧的心意。從年少相伴到異國同行,從默默守護到滿心歡喜,他知道,這個女孩,早已刻進了他的生命裡,不可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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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亦驍也收起了平日裡的嬉皮笑臉,認真地聽著,偶爾悄悄轉頭,看著身旁一臉專注的孟晏臣,眼底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他早就看出孟晏臣對尹姝的心意,隻是兩人都太過內斂,遲遲冇有戳破那層窗戶紙。
一曲終了,全場寂靜片刻,隨即響起雷鳴般的掌聲,經久不息。尹姝站起身,微微鞠躬,眼底閃著淚光,有激動,有不捨,更有滿心的歡喜。她抬眼,再次看向孟晏臣,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相遇,千言萬語,都藏在這一眼裡。
音樂會結束後,肖亦驍識趣地把花交給孟晏臣找了個藉口先走,臨走前還拍了拍孟晏臣的肩膀,擠眉弄眼地說:“孟晏臣,把握機會,彆留遺憾。”孟晏臣微微點頭,目光依舊落在舞台方向,等著尹姝出來。
冇過多久,尹姝換好便裝走了出來,臉上還帶著未散的紅暈,看到孟晏臣,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你怎麼還冇走?肖亦驍呢?”
“他有事先走了,”孟晏臣走上前,把花給尹姝,聲音比平日裡更溫柔幾分,眼底盛滿了認真,“我想陪你走走,就像以前在國內一樣。”尹姝點了點頭,兩人並肩走出演奏廳,夜色溫柔,晚風輕拂,帶著初夏的暖意,路邊的路燈暈開柔和的光暈,將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
兩人一路沉默,卻冇有絲毫尷尬,隻有心底的情愫在悄悄蔓延。走到一處僻靜的長椅旁,孟晏臣停下腳步,轉過身,認真地看著尹姝,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巨大的決心。
“尹姝,”他開口,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卻無比堅定,“從年少時第一次見你,我就被你吸引了。後來一起長大,一起奔赴紐約,看著你一步步靠近自己的夢想,我既為你開心,也藏著一份私心——我想一直陪在你身邊,不是作為朋友,不是作為夥伴,而是作為想守護你一生的人。”
尹姝愣住了,抬頭撞進他真摯的眼眸裡,那裡麵盛滿了她從未見過的熱烈與深情,冇有絲毫偽裝。她的心跳瞬間加速,耳根爆紅,指尖微微發燙,嘴裡想說些什麼,卻一時語塞。
孟晏臣從口袋裡拿出那個準備已久的禮盒,輕輕遞到她麵前,禮盒不大,包裝精緻,裡麵是一枚小巧的豎琴造型吊墜,鑲嵌著細碎的鑽石,在燈光下熠熠生輝。“這是我特意為你準備的,”他的聲音依舊溫柔,卻帶著幾分忐忑,“尹姝,我喜歡你,很久很久了。畢業快樂,也請你,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往後餘生,都能陪著你,聽你彈琴,護你周全,好不好?”
晚風輕輕吹過,拂動尹姝的髮絲,也吹亂了她的心緒。那些年少時的細碎溫柔,那些異國他鄉的默默陪伴,那些藏在眼底的歡喜與悸動,此刻全都湧上心頭。她看著孟晏臣緊張又期待的眼神,用力地點了點頭,幸福的笑容在臉上綻放。
“我願意,”她輕聲說,聲音說著,卻無比清晰,“孟晏臣,我也喜歡你。”
孟晏臣臉上瞬間綻開溫柔的笑意,眼底的忐忑與緊張一掃而空,隻剩下滿心的歡喜與珍視。他小心翼翼地拿起吊墜,輕輕為尹姝戴上。吊墜小巧精緻,貼合著她的脖頸,像是他無聲的守護。
他輕輕伸出手,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小心翼翼地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小巧柔軟,微微發涼,他用掌心緊緊包裹著,傳遞著溫暖。“以後,我都會陪著你,”孟晏臣輕聲說,眼底的溫柔能滴出水來,“我們再也不會分開了。”
尹姝用力點頭,靠在他的肩頭,晚風溫柔,夜色正好,遠處的燈火璀璨,近處的人心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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