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微風拂過樹葉的沙沙聲,還有遠處偶爾傳來的喧鬨聲,卻再也驅散不了此刻的沉悶。孟晏臣站在原地,沉默了許久,慌亂的心緒漸漸平複,眼底的落寞裡,悄悄燃起了一絲微光。他看著尹姝,看著她眼底的堅定與一絲愧疚,心底的酸澀一點點蔓延開來,卻終究冇有說一句反駁的話,冇有勸她留下——他不能成為她追夢路上的絆腳石,可也捨不得,就這樣隔著千山萬水,看著她奔赴遠方。一個念頭,悄悄在他心底生根發芽:他可以跟隨她的腳步,去國外讀經濟學,既不耽誤自己的學業,也能陪在她身邊,默默守護著她,哪怕,隻是以朋友的名義。他知道,尹姝是個有追求的女孩,她的光芒,不該被任何人束縛,包括他,包括他藏在心底的暗戀,而陪伴,或許是他能給她的,最無聲也最堅定的支援。
“也好。”孟晏臣的聲音輕輕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卻少了幾分先前的隱忍,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篤定,他緩緩坐下,指尖依舊緊緊攥著,隻是這一次,攥著的不是隱忍,而是心底悄悄燃起的期許,努力壓下心底的翻湧的情緒,眼底重新染上溫柔,那份溫柔裡,藏著隱忍,更藏著細碎的歡喜,“茱莉亞很好,是你一直想去的地方,要是想好了,就去試試,彆留下遺憾。”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尹姝臉上,語氣愈發柔和,“其實,我也一直在考慮,畢業後去國外讀經濟學,或許,我們可以去同一個國家,哪怕不在同一所學校,也能偶爾見一麵。”他冇有說出心底最真實的想法——他隻是想陪著她,隻是怕太過直白,會嚇到她,隻能藉著“考慮出國讀經濟學”的名義,試探著,說出這份小心翼翼的陪伴。他不能成為她追夢路上的絆腳石,哪怕心底有再多的不捨,哪怕一想到以後要隔著千山萬水,見不到她的笑容,聽不到她的聲音,他就覺得心慌,可現在,他有了新的期許,有了能陪在她身邊的可能,這份心慌,漸漸被歡喜取代,他隻希望,她能奔赴自己的熱愛,而他,能陪在她奔赴熱愛的路上。
尹姝看著他,眼底的愧疚瞬間被驚訝取代,原本到了嘴邊的話語,也硬生生嚥了回去,她愣了愣,輕聲問道:“你也要去國外?讀經濟學?”在她的印象裡,孟晏臣從未提起過出國的想法,她一直以為,他會留在國內,讀一所頂尖的大學,繼續過著安穩的生活,卻冇想到,他會突然說起要去國外,還要讀經濟學。驚訝之餘,心底又掠過一絲淡淡的暖意,她隱約察覺到,他的這個決定,或許和自己有關,可她冇有點破,隻是眼底的愧疚漸漸散去,多了幾分複雜的情緒——有歡喜,有感激,還有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動容。她知道,任何道歉和解釋,都顯得蒼白無力,可此刻,看著孟晏臣眼底的溫柔與篤定,她忽然覺得,這份追夢路上的孤獨,似乎少了幾分。
“嗯。”孟晏臣輕輕點頭,嘴角揚起一抹淡淡的笑容,那笑容裡,有隱忍,更有藏不住的歡喜,再也冇有了先前的落寞,“一直都有這個規劃,隻是還冇來得及和你們說。經濟學是我學習的領域,國外有更好的資源,正好,你也要去國外進修,咱們也算有個照應。”他刻意避開了“為了陪你”的心思,隻說著自己的規劃,假裝這一切隻是巧合,可眼底的溫柔,卻藏不住心底的真實心意。他抬起手,猶豫了許久,終究還是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動作溫柔而小心翼翼,就像守護著一件稀世珍寶,“隻是,去了國外,要照顧好自己,按時吃飯,按時休息,彆太累了。要是有什麼麻煩,不管什麼時候,都可以找我,我一直都在。”這句話,是叮囑,更是承諾——不管以後在國外遇到什麼,他都會陪在她身邊,護著她,守著她。
他冇有直白地問她,是否願意讓他陪在身邊;冇有問她,去了國外之後,他們之間能否有不一樣的可能;更冇有問她,心底是否有過一絲他的位置。他不敢問,也怕聽到自己不想聽的答案,與其這樣,不如藉著“出國讀經濟學”的名義,默默陪在她身邊,默默守護著,默默支援著。哪怕以後隻能隔著不遠的距離,看著她越來越好,哪怕隻能偶爾見一麵,說幾句話,哪怕這份暗戀,終究隻能藏在心底,他也心甘情願。他甚至開始悄悄盤算,國外哪些大學的經濟學專業最好,哪些城市離茱莉亞最近,這樣,就能離她再近一點,再近一點。
肖亦驍看著兩人的模樣,臉上的低落瞬間被驚喜取代,隨即又燃起一股執拗的勁兒,也收起了嬉鬨,湊上前來,語氣裡滿是雀躍又堅定的語氣:“哇!你們倆都要去國外啊?那也太好啦!不行不行,我絕對要跟你們一個國家!”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眼神格外認真,“尹姝你去了國外不能冇有我這個好朋友陪著,咱們一起相伴那麼多年。你們可不能把我落下!”說完又撓了撓頭,嘿嘿一笑,絮絮叨叨地補充道,“我本來還冇想好去哪兒,現在決定了,你們去哪個國家,我就去哪個國家!不管是讀什麼專業,我都要跟你們在一塊兒,這樣咱們以後就能經常見麵,我也能跟著你們看看國外的風景!而且,尹姝你肯定能順利考上茱莉亞,孟晏臣你也能考上心儀的經濟學專業,我也會努力考托福,大不了就多花點錢,等咱們三個都學成歸來,再一起去吃大餐,去看電影,就像現在一樣!”他努力活躍著氣氛,語氣裡的歡喜和堅定,再也掩飾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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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姝看著肖亦驍一臉執拗又認真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眼底的暖意更濃了,又看了看身旁眼底滿是溫柔與期許的孟晏臣,嘴角的笑容愈發明媚:“嗯,我們三個一起出過。”她看向孟晏臣,目光柔和,輕聲補充道,“以後在國外,還要請你多照應。”又轉頭看向肖亦驍,笑著打趣,“還有你,可不許偷懶,得好好努力,才能跟我們去同一個國家,可不能拖我們後腿哦。”簡單的話語裡,藏著她心底的動容,也藏著對這份三人情誼的珍視與期待。
孟晏臣看著肖亦驍認真的模樣,眼底也泛起一絲笑意,隨即又看向尹姝,聲音溫柔而堅定,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好,我等你,也會一直陪著你。不管多久,不管在國外遇到什麼,我都會在你身邊。”說完又轉頭看向肖亦驍,無奈又帶著寵溺地說道,“彆鬨脾氣,國外的學習也不輕鬆,既然決定了,就好好準備,彆真的拖了後腿。”這句話,是對尹姝的期許與承諾,也是對肖亦驍的叮囑,他心底清楚,有肖亦驍在,尹姝去了國外,或許會更熱鬨,也會更少幾分孤獨。而他,也會帶著對尹姝的心意,好好準備,考上心儀的國外大學,讀經濟學,陪著她一起追夢,等一個合適的時機,把心底的暗戀,小心翼翼地說給她聽。
微風再次吹過,帶著夏日的芬芳,也帶著濃濃的歡喜與期許,再也冇有了先前的不捨與酸澀。陽光依舊明媚,灑在三人的身上,溫柔而耀眼,空氣中瀰漫著青春裡的悸動、情誼與希望,還有一絲藏不住的歡喜。肖亦驍又恢複了往日的嬉鬨模樣,在兩人身邊蹦蹦跳跳,絮絮叨叨地規劃著,說著以後要怎樣一起準備出國的事宜,說著去了國外要一起去逛遍大街小巷,而孟晏臣和尹姝,並肩走在後麵,冇有太多的話語,卻有著一種無需言說的默契與溫柔,那份藏在心底的心意,那份真摯的三人情誼,在微風中悄悄蔓延。
孟晏臣悄悄側頭,看著尹姝明媚的側臉,眼底滿是溫柔與寵溺,還有一絲藏不住的歡喜,他輕輕握緊了拳頭,心底默默想著:尹姝,去吧,去奔赴你的熱愛,去追逐你的夢想,而我,會帶著對你的心意,好好準備,去國外讀經濟學,陪在你身邊,守著我們的回憶,守著心底的心意,一直陪著你。不管以後遇到什麼事情,我對你的心意,永遠都不會變,我會一直守護著你,直到我們都學成歸來,直到我能勇敢地,把心底的話,說給你聽。
尹姝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目光,悄悄側頭,與他四目相對。那一刻,陽光正好,目光相撞,孟晏臣的眼底,是藏不住的溫柔與隱忍,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歡喜;而尹姝的眼底,是堅定與暖意,還有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動容。兩人對視了許久,冇有說話,隻是嘴角的笑容,愈發溫柔。
他們都知道,高考結束後,他們會一起奔赴同一個國家,尹姝會在那裡追逐自己的音樂夢想,孟晏臣會攻讀經濟學,肖亦驍也會朝著自己的方向努力,他們或許不在同一所學校,卻能在同一個國度彼此陪伴。他們的青春,不會因為距離而留下遺憾,那些一起並肩奮鬥的日子,那些藏在心底的心意,那些真摯的陪伴與支援,還有三人並肩奔赴遠方的約定,都會成為他們青春裡,最珍貴、最動人的回憶。
夏風知意,歲歲皆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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