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歲的尹姝踮著小小的腳尖,晃著軟乎乎的身子,嘰嘰喳喳地撥弄著手中的迷你豎琴——那是尹家特意為她定製的,尺寸剛好適配她小小的身子,琴絃細細的,被她胖乎乎的指尖碰過,發出一串軟糯又歡快的調子,嘰嘰喳喳地飄落在空曠的客廳裡,像枝頭跳躍的小麻雀。
她來這世界已經五年了,從繈褓中的嬰兒長成如今眉眼清秀、靈氣十足的小丫頭,她的任務,是拯救那些被無辜連累、榮光儘毀的職業:抑鬱症患者披上白大褂行醫,心底的壓抑卻讓許沁滋生出偷取藥劑的自殺的念頭;急診醫生本該在地震現場救死扶傷,卻在滿是細菌、餘震不斷的廢墟裡,荒唐地解剖一位遇難孕婦;消防員肩負著守護生命的使命,卻在地下停車場肆意玩弄滅火器,將公共安全當作兒戲。這些荒唐又殘酷的畫麵,讓許多讀者不滿謾罵所以她便來了,有她的插入現實裡的孟晏臣和付聞瓔,會不會和電視劇裡不一樣,會不會擁有更圓滿的時光。
小小的指尖力道冇控製好,琴絃發出一聲略顯刺耳的顫音,尹姝索性停下了手,小手一把抱住迷你豎琴,蹭了蹭冰涼的琴身。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傭人的聲音,恭敬又溫和,打破了室內的喧鬨:“付夫人,孟小少爺請。”
尹姝往樓下探去。是付聞瓔和孟晏臣,和她在電視劇裡看到的模樣,依稀有著幾分相似。她立馬丟下手中的豎琴,邁著短腿,噠噠噠地跑到二樓的雕花欄杆邊,小手緊緊扒著冰涼的欄杆,小小的身子使勁往前探,腦袋歪著,好奇地往下瞅,小辮子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盪。客廳門口,尹姝的媽媽蘇晚正笑著迎上來,她身著一身素雅卻料子上乘的月白錦裙,周身縈繞著與生俱來的貴氣,眉眼溫婉卻自帶疏離的端莊,舉手投足間皆是大家主母的氣度——尹家世代書香兼掌實業,根基深厚,在京中地位遠非孟家可比,便是接待鄰居,也自有一番從容不迫的底氣。
蘇晚身側,幾個穿著統一青緞傭人服、身姿利落的傭人早已上前,恭敬地接過孟家傭人手中的禮盒,動作嫻熟卻不諂媚,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而門口站著的婦人,正是付聞瓔,她身著一身雅緻的煙粉錦裙,料子考究、剪裁得體,眉眼溫婉、氣質嫻靜,舉手投足間儘顯世家子女的優雅得體,和電視劇裡那個嚴肅冷酷的付聞瓔一模一樣;她身側牽著一個小小的身影,約莫五六歲的模樣,穿著一身乾淨的米白色小西裝,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眉眼精緻得像精心雕琢的玉娃娃,正是小孟晏臣——比電視劇裡更稚嫩、更乾淨,眉眼間還冇有後來的清冷與疏離,多了幾分孩童的純粹。兩人身後的傭人,衣著料子雖不及尹家傭人精緻,卻也整潔得體,神色從容,儘顯孟家作為世家的體麵。
尹姝微微直起身,剛想離開,目光卻恰好與一道好奇又明亮的視線撞在了一起。
那是小孟晏臣的目光。他正被付聞瓔牽著,好奇地打量著這個陌生的房子,目光四處遊離,無意間抬起頭,便看到了二樓欄杆邊的小尹姝。那一刻,小孟晏臣的眼睛亮了起來,像是發現了什麼稀世珍寶,腳步微微一頓,甚至下意識地鬆開了付聞瓔的手,小小的身子微微仰著,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尹姝,再也移不開。
在小孟晏臣的眼裡,二樓的那個小妹妹,真的太好看、太可愛了。她穿著一身軟軟的白色小紗裙,長髮鬆鬆地紮成兩個小小的辮子,垂在臉頰兩側,幾縷碎髮被風吹得輕輕晃動,肌膚白皙得像雪,眉眼彎彎,眼底滿是靈動的笑意,像山間的泉水,一眼便撞進了他的心底。她比他見過的所有洋娃娃都要可愛,比他在宴會上見過的所有小姑娘都要鮮活,那一刻,小孟晏臣的心裡,生出了一個強烈的念頭——他喜歡這個小妹妹,他想和她交朋友,想每天都能看到她,和她一起玩。
小孟晏臣的臉頰微微泛紅,小小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眼神裡滿是羞澀與好奇,卻依舊鼓起勇氣,冇有移開目光,就那樣仰著頭,一瞬不瞬地看著尹姝,嘴角甚至還微微抿起,露出了一個笨拙又可愛的笑容。他太想和這個小妹妹說話了,太想走到她身邊,拉一拉她軟乎乎的小手,問問她叫什麼名字,問問她能不能陪自己玩。
尹姝肉乎乎的小手揮了揮,主動對著樓下的小孟晏臣眨了眨眼睛,眼底滿是俏皮。現在都孟宴臣和那個清冷疏離、小心翼翼的孟晏臣不一樣,現在的小孟晏臣,羞澀又純粹,可愛極了。她冇想到,孟晏臣小時候是這個樣子,會用這樣熾熱又純粹的目光看著自己,那目光裡隻有純粹的喜歡與好奇,乾淨得讓她滿心歡喜。
付聞瓔察覺到了兒子的異樣,低頭一看,才發現他正仰著頭,盯著二樓的尹姝,眼神癡迷,不由得輕輕笑了笑,伸手輕輕揉了揉他的頭髮,柔聲問道:“晏臣,怎麼了?看到什麼了?”尹姝看著付聞瓔溫柔的模樣,想起電視劇裡她對孟晏臣掌控,很是好奇為何她後麵會變成那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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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孟晏臣冇有回頭,依舊仰著頭看著尹姝,小小的聲音帶著幾分稚嫩,又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急切,輕聲說道:“媽媽,那個小妹妹,好可愛,我想和她交朋友。”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尹姝的耳朵裡。
付聞瓔順著兒子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二樓上精緻可愛的尹姝,眼底掠過一絲溫和笑意,再收回目光時,對著蘇晚露出從容雅緻的笑容,語氣平和有禮,不見半分拘謹:“蘇夫人,冒昧登門打擾,還請海涵。我是付聞瓔,是新搬來隔壁的鄰居,這是我的兒子孟晏臣。特意備了些薄禮,不成敬意,聊表鄰裡心意。”她說著,輕輕拉了拉孟晏臣的手,示意他問好,語氣溫柔卻不失分寸。蘇晚淡淡頷首,笑容溫和卻不熱絡,抬手示意傭人奉茶,語氣從容不迫,自帶主家的底氣:“付夫人客氣了,鄰裡街坊,登門便是客,何須這般見外。”說著,她才抬眸看向二樓的尹姝,聲音放軟了幾分,帶著幾分無奈又寵溺:“姝姝,不許胡鬨,下來跟付夫人和孟小少爺打聲招呼。”
尹姝小小的腦袋點點,嘴裡歡快地應著:“好嘞媽媽!我馬上下來!”說著,她鬆開扒著欄杆的小手,邁著短腿,噠噠噠地往樓下。蘇晚見狀,無奈地搖了搖頭,對著付聞瓔溫和解釋:“這孩子性子向來活潑好動,一刻也閒不住,付夫人莫怪。她今年五歲,最是喜歡認識新朋友,平日裡除了練琴,就愛到處跑著玩。”付聞瓔輕輕頷首,笑容溫婉依舊,語氣優雅從容:“不怪不怪,小孩子就該這般鮮活可愛,這般靈動模樣,反倒讓人歡喜。晏臣也是,方纔一眼便看到了尹小姐,吵著要和她交朋友呢。”尹姝跑在樓梯上,聽到付聞瓔的話,嘴角的笑容更甜了。
蘇晚淡淡掃了一眼小孟晏臣,目光裡冇有過多的波瀾,隻是禮貌性地笑著點了點頭,便引著付聞瓔往客廳裡走,語氣從容:“付夫人快請坐,一路過來辛苦,先喝杯茶歇歇。孟小少爺要是覺得悶,讓傭人帶您在院子裡逛逛也無妨,我們尹家的院子雖不算大,卻也雅緻。”
付聞瓔從容跟上,側身頷首道謝,語氣平和有禮:“多謝蘇夫人費。”她舉止優雅、進退有度,儘顯世家涵養,冇有半分逾矩,也冇有刻意放低姿態,恰如其分地維繫著世家鄰裡的體麵,唯有眼底偶爾掠過的細微神色,隱約能看出對尹家根基的敬重——畢竟,尹家在京中深耕多年,確實是孟家難以企及的存在。
話音剛落,就聽到一陣噠噠噠的腳步聲,尹姝邁著短腿,飛快地跑了過來,跑到付聞瓔麵前,仰著小小的腦袋,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聲音軟糯又歡快:“付夫人好!我叫尹姝!”她的語氣格外親切,眼底冇有絲毫生疏,。說完,她又立馬轉過身,跑到小孟晏臣麵前,睜著圓圓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他,小手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角,語氣俏皮:“你長得好可愛呀,像個小紳士!”付聞瓔見狀,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輕輕揉了揉尹姝的頭,語氣溫和:“尹小姐真乖,我是付聞瓔,這是晏臣。晏臣,你們兩個年紀差不多,要好好相處哦。”她很喜歡這個活潑的小女孩。之前一直想要個女兒,可惜她的身體不允許再次生育。
小孟晏臣被她拉著衣角,臉頰瞬間紅透了,小小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眼神裡滿是羞澀,卻還是鼓起勇氣,輕輕點了點頭,小聲說道:“我是孟晏臣,我……我想和你玩。我還帶了好吃的,有奶糕,還有糖,我分給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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