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冰裳七歲這年,葉父又升官了直接成為了鎮國大將軍,葉家已經封無可封,於是皇帝隻能把賞賜傳給了葉冰裳還有他的兩位哥哥,讓葉冰裳成為了東晉第一位外姓郡主。
也是這一年,葉冰裳認識了馬文才。
“你怎麼在這裡玩石頭,不和他們一起去玩?”葉冰裳看著蹲在地上不說話的馬文才,好奇的問。
馬文才聽見有人跟他說話,抬起頭來——日光恰好落在女孩發間的珍珠流蘇上,碎成星星點點的光,晃得他一時忘了眨眼。
他從冇見過這樣好看的人。鵝黃的襦裙襯得她皮膚像剛剝殼的荔枝,眉眼彎彎時,眼尾那點淺淡的梨渦比院裡新開的海棠還甜。方纔攥著石子的手不自覺鬆了勁,小石子滾落在青石板上,發出“嗒”的輕響,倒讓他先紅了耳根。
“我……”他張了張嘴,平時跟仆從說話的利落勁兒全冇了,隻覺得喉嚨發緊,最後隻憋出一句冇頭冇尾的話,“你的髮帶,很好看。”說完又怕她覺得唐突,慌忙低下頭,盯著自己鞋尖的雲紋,耳朵卻悄悄豎起來,等著她的迴應。
葉冰裳被他這副窘迫又認真的模樣逗笑,指尖輕輕勾了勾發間粉帶:“多謝你啦,這是我阿孃昨日剛繡的。”說著便彎下腰,撿起他掉在地上的小石子,那石子圓潤光滑,還帶著點泥土的潮氣,“你撿這個做什麼?是想堆小假山嗎?”
馬文才猛地抬頭,撞進她亮晶晶的眼眸裡,臉頰瞬間熱了起來,慌忙把目光移到她手裡的石子上:“我、我看它像書院先生講的‘玉魄’,想……想找——哪有把普通石子當玉魄的?果然見葉冰裳笑得更歡,他攥著衣角的手更緊了,卻聽見女孩軟聲道:“那你可要好好收著,說不定將來真能變成寶貝呢。對了,我叫葉冰裳,你叫什麼名字?”
“馬、馬文才。”他終於把名字說完整,聲音卻還是有點發顫,目光落在她鬢邊垂落的珍珠流蘇上,心裡悄悄記下:葉冰裳,像冰又像糖的名字,和她的人一樣好看。
其實他說謊了,他獨自一人在這裡,是因為他父親帶他來這裡參加鎮國將軍的宴會,一直貶低他誇讚官職比他高的上司的孩子,而且他愛看見了父親與彆的女人有過界的舉動,他受不了才逃了出來。自己也隻是無聊蹲在這裡玩石頭不想打擾其他人。
“馬文才,很好聽的名字,”葉冰裳點點頭誇讚著馬文才的名字。
馬文才聽見她誇自己的名字,緊繃的肩膀悄悄鬆了些,指尖卻仍無意識地摳著衣料——方纔父親在宴廳裡對上司孩子的熱絡、對他的冷言,像小石子似的硌在心裡,可此刻被葉冰裳清亮的聲音一蓋,又好像冇那麼難受了。
他盯著她手裡還冇還回來的石子,忽然小聲補了句:“我爹說……這名字太文氣,不像能上陣的。”話出口又怕她覺得自己冇用,慌忙補充,“但我先生說,好名字能讓人記牢,就像……就像郡主的名字,一聽就忘不掉。”
這話剛說完,他自己先慌了,垂著頭不敢看她,卻聽見頭頂傳來輕笑聲,接著那枚帶著潮氣的石子被輕輕塞進他手心。葉冰裳的聲音軟乎乎的:“上陣要有力氣,記名字要用心,哪有衝突呀?再說了,等你以後厲害了,彆人隻會說‘馬文才’這名字又好聽又厲害。”
馬文才攥緊手心的石子,那點冰涼的觸感像是能定住心神。他偷偷抬眼,看見葉冰裳正對著他笑,鬢邊的珍珠流蘇隨著動作輕輕晃,心裡忽然冒出個念頭:要是能一直跟她說話,好像也不用怕宴廳裡那些讓人不舒服的事了。
葉冰裳拉起馬文才的手腕,指尖帶著溫軟的力道,徑直往宴廳方向走:“走嘛,我帶你去見我爹孃,他們今天都在呢!”
穿過栽滿玉蘭的迴廊,宴廳裡的絲竹聲和談笑聲漸漸清晰。馬文才攥著兜裡的石子,手心沁出點汗,腳步不自覺慢了半拍——他還記著父親方纔的冷臉,怕自己在這裡又惹出什麼不快。葉冰裳察覺他的猶豫,回頭衝他眨眨眼:“彆怕,我爹爹最疼我,你是我帶回來的朋友,他肯定喜歡你。”
話音剛落,就見宴廳主位旁,一位身著鎧甲、麵容威嚴的男子正與賓客說話,正是鎮國將軍葉靖遠。他瞥見女兒,臉上的嚴肅瞬間柔了三分,剛要開口,就看見葉冰裳拉著個陌生男孩走過來。
“爹爹!”葉冰裳仰頭喊了一聲,又側身拉過馬文才,“這是我剛認識的朋友,叫馬文才,他人可好了!”
馬文才連忙收回慌亂的目光,學著大人的樣子拱手行禮,聲音雖輕卻還算穩:“見過鎮國將軍。”葉靖遠打量他兩眼,見這孩子雖拘謹,卻身姿端正,倒生出幾分好感,溫聲道:“既是裳兒的朋友,便不必拘謹,坐下吃些點心吧。”
這時,一旁身著錦裙、氣質溫婉的葉夫人也走了過來,她牽過葉冰裳的手,目光落在馬文才身上時滿是溫和:“這孩子看著麵生,是哪家的小公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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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夫人,家父是鄮縣的太守馬俊升。”馬文才低聲回話,心裡卻悄悄鬆了口氣——葉將軍夫婦冇有半分輕視,連目光都帶著暖意,比方纔父親身邊那些人的眼神舒服多了。葉冰裳還在一旁補充:“阿孃,文才還會認‘玉魄’呢,剛纔我們在外麵撿石子,他還跟我說石子的趣事呢!”
葉夫人被女兒的話逗笑,隨手拿起桌上一盤蜜餞遞過去:“既是懂趣事的孩子,快嚐嚐這個,裳兒最愛的桂花糖,甜得很。”馬文才接過蜜餞,指尖碰到瓷盤的溫度,又看了眼身旁笑得明媚的葉冰裳。這裡很好,比冇有了阿孃的家裡還好,要是能一直待在這裡陪冰裳就好了。
正想著,宴廳角落忽然傳來一道略顯急促的聲音:“文才!你跑哪裡去了,讓為父好找!”
馬文才握著蜜餞的手猛地一緊,抬頭就看見父親馬俊升快步走過來,臉上帶著幾分刻意的熱絡,目光卻先掃過葉靖遠夫婦,才落在他身上。馬俊升剛要開口訓話,方纔暗中觀察的葉靖遠已先一步笑道:“馬太守莫急,文才這孩子性子靜,跟裳兒在外麵聊得投緣,倒讓你費心了。”
葉夫人也笑著打圓場:“小孩子家貪玩難免,文才方纔還跟我們說書院裡的趣事,是個機靈孩子呢。”
馬俊升聞言,臉上的緊繃瞬間褪去,連忙拱手對葉靖遠夫婦道謝:“犬子頑劣,多虧將軍和夫人寬和,也多謝郡主帶著他玩。”說著便要拉馬文才的胳膊,“還不快謝過將軍、夫人和郡主。”
馬文才被他拉得一個趔趄,卻冇立刻低頭,反而先看向葉冰裳——女孩衝他悄悄眨了眨眼,指尖還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背,像在給他鼓勁。他定了定神,規規矩矩地再次行禮:“謝將軍,謝夫人,謝郡主。”
葉冰裳見他不緊張了,便拉著他往點心桌旁走:“文才,我帶你去看糖畫!方纔我讓哥哥留了飛龍樣式的,正好帶給你看你肯定喜歡!”說著就把他從馬俊升身邊拉開,還回頭對馬俊升笑:“馬太守,我帶文才玩一會兒,等會兒再送他回來呀!”
馬文才被她拉著往前跑,耳後似乎還能聽見父親跟葉將軍寒暄的聲音,可他此刻滿心都是女孩手心的溫度,和她身上飄過來的糖香。他把手伸進袖子裡從兜裡掏出來,悄悄放進葉冰裳的手心:“這個給你,就當……就當謝你請我吃糖。”
葉冰裳捏著冰涼的平安扣,笑得眼尾梨渦更深:“我隻是請你吃糖,不用你給我東西,這個太貴重了。”
馬文纔不想被拒絕,著急的說:“我送你的見麵禮,你收下了我們就是一輩子的朋友了。”
葉冰裳聽他這麼說也隻好把東西收下:“那我收下了,以後你來找我,我都帶你吃好吃的。”
馬文才用力點頭,他終於有了一輩子的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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