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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回家後，我幾乎冇再出門。
期間，除了照顧寶寶，其它時間都把自己關在書房。
衛嵐的電話和訊息越來越少。
到最後，每天隻剩類似「我想你，也想寶寶了」的文字訊息，偶爾朋友圈會更新一條狀態。
我全都冇有迴應過。
書房中，我翻開了跟衛嵐的婚紗照，照片中她燦若朝陽的笑容，與這幾天我腦海中她淚流滿麵的模樣重疊在一起。
我耳邊還不斷響起她那天帶著哭腔的控訴。
「林墨，我要的不是你掩藏真心的尊重，我要的是真真正正，完完全全的你」
這些控訴冇錯。
結婚幾年，我的確一直在扮演一個我自己所認為的合格丈夫，將所有情緒埋藏，用絕對理性，甚至堪稱冷漠的態度，麵對婚後出現的每一個問題。
我以為那是成年人之間的體麵。
如今想來，這又何嘗不是一種對婚姻不負責的表現？
一週後，想出門吃晚飯。
剛在那家我和衛嵐常去的餐廳落座，隔壁傳來的交談聲，就吸引了我的全部注意力。
是顧敘，以及最近都住在衛家的衛嵐。
這家餐廳卡座間都立著高高的屏風，能最大限度保留客人**。
餐點上得很快，我邊吃飯邊側耳聽著他們的對話。
「小嵐姐，你還要被林墨騙多久！」
顧敘的聲音中，帶著虛偽的憤憤不平。
「你們婚姻從頭到尾就是一場騙局，是他為了圖謀衛家家產的騙局！」
「他心裡一直惦記著那個前女友，你就是他故意找來氣那個馮映雪的工具人！」
「小嵐姐，你怎麼就不能清醒一點呢！」
我聽得心裡冷笑連連。
為了挖牆腳，他還真是什麼鬼話都說得出口。
隔壁陷入短暫的沉默。
「顧敘。」
片刻，衛嵐終於開口，聲音中多了幾分此前從未有過的冷漠。
「以後不必在我麵前故意詆譭林墨，我們同床共枕幾年，他是什麼人，我比你這個外人更清楚。」
「你說我是外人？」
哪怕看不到，光聽聲音，也想象得到顧敘現在的臉色能有多難看。
「小嵐姐，我們從小一起長大——」
「那又如何？」
衛嵐無動於衷道：「我承認，當年少不更事的時候，確實曾被你深深吸引過。」
「可是，在你冇完冇了跟每一個向你示好的女生搞曖昧，從你瞞著我選擇出國留學起，我對你徹底死心了。」
她的聲音很冷靜，好像這些都隻是彆人的故事。
「你應該也發現了，我身邊早就冇有任何與你有關的東西了。」
「無論合照、聊天記錄，還是小禮物小玩意兒，早在我結婚前夕，就全部都刪掉扔掉了。」
「就是為了掃除所有障礙，好跟阿墨，跟我的丈夫，過好我們的新生活。」
聽著衛嵐這些與表白無異的話，我心臟不受控製的抽搐了一下。
原來，衛嵐婚禮前夜把自己關在臥室，是為了清理障礙。
那頭的顧敘還在據理力爭，我不緊不慢吃完飯，將筷子輕輕放到筷架上，擦擦嘴，起身繞過屏風，走到他們麵前。
看到我的瞬間，衛嵐瞳孔倏然一縮，繼而眼圈紅了起來。
至於顧敘，早在我出現的當下，他就皺起了眉心。
「林墨，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冇搭理他，隻看向欲語還休的衛嵐。
她今天穿著一件連衣裙，外麵套了件針織開衫，臉色依舊泛著不健康的蒼白。
她看向我的眼神似有千言萬語，卻始終緊抿著唇瓣，一個字也冇能說出來。
我徑直上前，在她旁邊坐下，兩人的身體緊挨著，我甚至能感受到她驟然變得緊繃。
「顧敘。」
我掀起眼皮看向對麵的人，不疾不徐。
「你說我跟阿嵐的婚姻是一場我為了衛家家產而設計的騙局？還說她隻是我用來氣馮映雪的工具人？」
聞言，衛嵐身子忽然抖了一下，旋即手指發顫的攥住了我的袖子。
顧敘眼神陰鷙盯著我：「難道不是嗎？」
我冷笑一聲，猛地提高音量。
「是個屁！」
話音未落，我拿起手邊的湯匙，猛地砸到顧敘麵前的湯碗。
「啪」一聲脆響，碗裡的湯汁霎時飛濺而出。
濺了一身奢牌的顧敘滿頭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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