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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瞬間針落可聞。
衛父衛母雙雙滿臉震驚看向我。
至於顧敘，他拚命壓下勝券在握的表情，做出惋惜的模樣。
衛嵐背影一僵，旋即緩慢轉過身，滿是淚痕的臉上，是痛徹心扉的表情。
「不，我不同意，我不同意！」
她跌跌撞撞跑到我麵前，像是不敢相信我說了什麼，抓著我的胳膊追問道。
「你說什麼阿墨，你剛剛說什麼？」
我平靜地看著她，重複道。
「衛嵐，我們離婚吧。」
「孩子你如果想要，我可以主動放棄撫養權，當然，你如果怕她拖累你，可以把她留給我，財產方麵，我也可以淨身出戶。」
「不，不行」
衛嵐拚命搖頭，淚珠被她甩得四處飛濺。
「不行！」她發出一聲巨大的啜泣：「不行，你不能這麼對我！」
「阿墨，我剛剛還在為了你跟他們爭吵，我寧願跟父母斷絕關係都不想失去你，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她抓著我的手逐漸收緊，我甚至能透過袖子感受到她指尖的涼意。
「對不起阿墨，我不該縱容和默許顧敘的得寸進尺，我真的錯了，你彆生氣，彆不要我，寶寶，寶寶還等著爸爸媽媽一起回家呢」
她哭到泣不成聲，說出的每個字似乎都用儘了全身的力氣，她看上去那樣驚慌又卑微。
這一刻，我忽然想起馮映雪曾經對我的評價。
「林墨，你真是鐵石心腸。」
從跟衛嵐認識到現在，我好像始終在偽裝真實的自己，假裝自己師哥正常人，卻又在無形中，進入了另一個怪圈。
我拽開她像是焊死在我胳膊上的手。
「衛嵐，不是那些原因。」
衛嵐表情更加崩潰。
「那是為什麼？你說啊！」
「林墨，你總是這樣，一遇到問題就不說話了！」
「你從不願意主動跟我溝通，好像什麼事都不能讓你徹底敞開心扉。」
「我不開心你會哄我開心，我開心你就陪我一起開心，可是林墨，我好像從來從來都冇有真正認識過你」
「我從來都不知道你的真實想法，更不知道你究竟喜不喜歡我！」
我被她質問到不由怔住。
「我以為，這樣能讓你感覺被尊重。」
「你以為你以為你以為！」
衛嵐哭成了一個淚人。
「什麼都是你以為，林墨，我要的不是你掩藏真心的尊重，我要的是真真正正，完完全全的你！」
「讓我能看到你的喜怒哀樂，你會為了我吃醋，會在我犯錯時感到頭疼發脾氣。」
「我不想要一個無論發生什麼事，都永遠理性、永遠冇有任何脾氣的假人，那會讓我覺得你心裡根本冇有我」
「我有時候甚至會故意跟你鬨，就是想比你跟我吵架，可永遠都冇有成功過。」
「林墨，你真的喜歡我、在乎我嗎？否則，為什麼能這麼輕易、平靜地說出，‘離婚’這兩個字？」
衛嵐的控訴，像一把又一把尖刀，重重紮進了我的心臟。
我終於想起，當年跟馮映雪在一起時，我也是這樣，但跟衛嵐不同，馮映雪幾乎跟我如出一轍，我們冷靜而剋製，對任何事情都能保持絕對的理智。
這樣的我們，曾是大學時期人人豔羨的完全情侶，可最終還是走向了決裂。
而連我自己都不曾發現，在與衛嵐的相處過程中，我又變成了當年的那樣，還自以為是的認為那是尊重、是體麵。
可事實顯然恰恰相反。
偌大的客廳，管家和傭人們噤若寒蟬站在角落。
整個空間隻剩衛嵐斷斷續續的啜泣聲。
衛父衛母的表情難看至極，卻再冇能說出隻言片語。
而顧敘，站在原地，看向衛嵐的眼神變幻莫測。
沉默半晌，我看了這幾人一眼，又注視片刻早就泣不成聲的衛嵐，啞聲道。
「對不起。」
隨即，離開這幢裝修豪華卻冇多少人氣兒的彆墅。
直到走出門去，依舊能聽到衛嵐絕望崩潰的哭聲，以及衛母歇斯底裡的咒罵。
當然，也少不了顧敘虛偽的哄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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