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8
顧南潯那晚離開後,一直和盛夏琳在一起。
招待所的房間裡,盛夏琳去洗漱了,他坐在椅子上,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眉宇間是化不開的憂愁與疑惑。
他不明白,為什麼整整兩天,沈霜都冇來找他,甚至冇讓勤務兵捎個話。
她以前不是這樣的,哪怕他晚回來一會兒,她也會在燈下等著,或者留張字條。
這次她受了這麼大的委屈,怎麼就一聲不吭了呢。
他暗戀了沈霜十年,情竇初開就愛上了她,為了闖入她的生活,他各種和她偶遇,故意搶下她喜歡的東西,看著她一雙怒氣沖沖的眼睛瞪著自己。
後來,沈父母相繼離世,他聽到訊息以後第一時間從國外回來。
天曉得他看到沈霜的第一眼,恨不得殺了全世界,那麼愛美那麼驕傲的沈霜,無助的坐在地上,頭髮淩亂,臉上紅腫,像是一隻剛出生就被拋棄的小貓。
那個時候他發誓,他要一輩子對她好,絕對不會讓她再遭遇這些事。
他們在一起以後,沈霜會收著脾氣,一天到晚的纏著他。
還學會了做各種口味的飯菜,總是會用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他,彷彿他就是她的全世界。
顧南潯又莫名的想起了沈霜上次捱打後的眼神,空洞中夾雜著恨意。
她恨他?顧南潯心裡一緊,呼吸陡然變得慌亂起來。
盛夏琳洗完澡就看到顧南潯坐在凳子上,一隻手敲著桌子,不知道在思考些什麼。
她吻了顧南潯的臉頰:“彆生氣了,一個人的脾氣不是那麼輕易就能改掉的,沈霜囂張慣了,她發發小脾氣也是應該的。”
“不過,”盛夏琳話鋒一轉,“南潯你是不是有點對她太好了?以後我們結婚,她還是這麼大脾氣的話,那怎麼辦啊?不管怎麼說,她如今已經都是靠你養著的,沈家早就冇了,還有那麼大脾氣是會吃虧的,我們總不能一直護著她。”
結婚?顧南潯又想起了他佈置了半年的求婚場景,所有的一切都是按照沈霜的愛好來的,如果冇有意外,現在的他應該已經求婚成功了。
算了,顧南潯想到,自己是個男人,和沈霜計較什麼,低頭又不丟人。
他拿起桌上的鋼筆和信紙,想給沈霜寫個條子,讓勤務兵捎過去:臉還疼嗎?我那兒有藥膏,晚上給你帶回去。
筆尖懸在紙上,卻遲遲落不下去。
就在這時,盛夏琳驚喜地“咦”了一聲,從顧南潯掛在椅背上的軍裝外套口袋裡,摸出一個小絨布盒子。
打開,裡麵是一條項鍊,項鍊的底端掛著一枚戒指,戒指上刻著一個字母s。
“是給我的嗎?”她拿著戒指在手指上比劃了一下,尺寸剛剛好。
她的臉蛋紅撲撲的,直勾勾的盯著顧南潯。
“南潯,我愛你,我願意!”
說著,身上的浴袍被解開,一雙手熟練的從顧南潯的衣襬鑽進去。
顧南潯喉嚨發癢,看著那枚戒指出神。
這是給沈霜準備的戒指,他提前半年就選好了款式,s是沈的首字母。
他承認,此刻他突然想沈霜了。
盛夏琳已經解開了他的襯衣釦子,剛穿好的衣服變得亂七八糟:“南潯,吻我。”
顧南潯毫無興致,把手放在盛夏琳的腰上,剛想推開,就聽到她說:
“南潯,你知不知道你說求婚場地是為我準備的那個時候,我有多麼興奮,我覺得我是全世界最快樂的女人,我做夢都冇有想到你會和我在一起。”
“南潯,我知道在你心裡我比不上沈霜,你放心,等你和我結婚以後,我不會阻止你去找她,這件事我也會瞞著我爸爸媽媽,隻要你心裡還有我的位置,這就夠了。”
盛夏琳嬉笑著轉移了話題,雙手攀上顧南潯的脖子,笑的促狹,聲音曖昧到了極致:
“南潯,你說我和沈霜,誰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