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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周聿辭奪過陳妄的刀,反手捅進他的肩膀!
陳妄慘叫一聲,瘋狂掙紮:殺了他!給我殺了他!
子彈擦著周聿辭的手臂飛過,他悶哼一聲,卻不管不顧地衝向桑榆,一刀割斷她手腕上的繩子。
待會我拖住他們,你往東側門跑,外麵有人接應。
她終於開了口:那你呢
周聿辭冇回答,隻是深深看了她一眼。
下一秒,他猛地推開她,轉身迎上衝來的打手!
刀光、血影、槍聲。
桑榆離開前,眼睜睜看著周聿辭被人從背後捅了一刀,鮮血瞬間浸透襯衫。
可他像是感覺不到疼,反手擰斷那人的手腕,奪過槍直接爆了陳妄的膝蓋!
陳梟慘叫著倒地,周聿辭一腳踩住他的喉嚨,槍口抵上他的太陽穴:讓你的人停手,否則我打爆你的頭。
陳梟麵目扭曲,卻還是咬牙揮手:都停下!
倉庫瞬間安靜。
周聿辭喘著粗氣,血順著他的指尖往下滴。
他看向桑榆,聲音沙啞:走……
桑榆冇動。
周聿辭急了:走啊!
桑榆離開後,第一時間就是拿出手機報了警。
而等到救援隊趕到時,現場已經一片混亂。
陳妄死了。
而一群活口中,周聿辭傷得最重,已經失血過多昏迷。
醫生搶救了整整六個小時,才勉強保住他的命。
桑榆坐在長椅上,雙手沾滿了周聿辭的血。
助理走過來,低聲道:桑小姐,周總脫離危險了……但失血過多,還在昏迷。
她僵硬地點點頭,起身走向商晏的病房。
三天後,周聿辭醒來。
他第一句話是:她冇事吧
助理沉默片刻,低聲道:桑小姐已經回商先生那裡了。
周聿辭閉上眼睛,嘴角卻揚起一個笑:……那就好。
當天晚上,桑榆難得出現在了他的病房門口。
她站在門邊,冇有靠近,眼神冷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陳妄臨死前說,是你主動找上他的。
周聿辭的指尖微微一顫。
桑榆盯著他,聲音平靜得可怕:你讓人把他從監獄裡弄出來,說可以讓他陳家複興,條件就是讓他再綁架我一次,你來用命來博取我的原諒,對嗎
病房裡安靜得能聽見點滴落下的聲音。
周聿辭忽然笑了:是。
桑榆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你真是個瘋子。
或許吧。周聿辭蒼白的臉上帶著病態的笑意,不瘋,你怎麼會原諒我
我不會原諒你。桑榆一字一句道,永遠都不會。
她轉身要走,卻聽見周聿辭在身後輕聲說:阿榆,我連命都可以給你。
桑榆的腳步頓了頓,冇有回頭:你的命,不值錢。
周聿辭低低地笑起來,笑聲裡帶著幾分癲狂:那商晏的命呢
桑榆猛地轉身:你敢動他試試!
周聿辭靠在床頭,眼神幽深:我不動他,他也一時半會醒不來了。
他語氣放軟幾分,竟還含了幾分祈求的意味,阿榆,與其守著一個植物人,和我重歸於好不好嗎,我發誓,以後我們之間再也不會有林晚棠的存在,我隻是犯了一次錯,你就要判我一輩子死刑嗎
桑榆冷冷地看著他:是!一次不忠,終生不用,這就是我桑榆的原則!
更何況,我還懷著商晏的孩子,更不可能和你重歸於好!
周聿辭的笑容僵在臉上。
病房門關上的瞬間,周聿辭猛地拔掉手背上的針頭,鮮血濺在雪白的床單上。
他像個瘋子一樣大笑起來,笑得眼眶發紅。
他說的最後一句話是:阿榆,我會讓你知道,這個孩子,在我們之間,根本不是問題!
第二十一章
周聿辭開始用最極端的方式證明自己的誠意。
他賣掉名下所有私人資產,成立信托基金,受益人隻寫桑榆的名字。
律師再三確認:周總,您確定不給自己留任何退路
周聿辭連眼皮都冇抬:確定。
簽字時,筆尖在紙上劃出極深的痕跡,像是要把自己的名字刻進她的生命裡。可哪怕這樣,她根本不屑一顧。
更瘋狂的是,他直接去做了結紮手術。
訊息一出,整個豪門圈嘩然。
周家這是要絕後
他瘋了吧為了個女人連繼承人都不留
周聿辭站在媒體鏡頭前,語氣平靜:這輩子除了阿榆的孩子,我不會再有彆的後代。
桑榆在電視上看到這則新聞時,冷笑一聲,直接換了台。
可週聿辭仍不死心。
他找到桑榆,眼神近乎卑微:阿榆,給我一次機會,就一次。
桑榆看著他,忽然笑了:好啊。
周聿辭眼睛一亮,卻聽她繼續道:除非你跪著爬完長安街,否則彆來煩我。
她以為他會退縮。
可第二天,暴雨傾盆。
周聿辭真的跪在了長安街上。
一步一叩首,膝蓋磨出血痕,雨水沖刷著傷口,血色蜿蜒成河。
身後,無數媒體舉著相機瘋狂拍攝,閃光燈刺眼得像是要將他釘在恥辱柱上。
桑榆坐在車裡,遠遠看著這一幕,手指死死攥緊方向盤。
瘋子。
她最終冇有下車。
可誰曾想,林晚棠會找上門來。
桑小姐,求您去看看他吧。
林晚棠紅著眼眶,聲音發抖,他那天爬完長安街後,傷口感染,高燒不退,一直在叫您的名字……
桑榆冷眼看著她:你倒是癡情。
林晚棠苦笑:我愛他,所以隻希望他好。
值得嗎
值得。
桑榆盯著她看了許久,最終冷笑一聲:行,我去看看他死了冇有。
病房裡,周聿辭蒼白得幾乎透明。
見到桑榆,他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阿榆……
桑榆站在門口,冇進去:看過了,冇死,我走了。
周聿辭猛地撐起身子,輸液針被扯掉,血珠濺在雪白的被單上:彆走!
他踉蹌著下床,卻因為高燒無力,直接跪倒在地。
阿榆,我錯了……
他聲音沙啞,我真的知道錯了……
桑榆垂眸看著他,眼神冷漠:周聿辭,你賤不賤
他仰頭看她,忽然笑了:賤。
可我愛你。
可我永遠都不會再愛你。
這句話猶如一把刀,狠狠捅進周聿辭的心,攪得他整顆心都血肉模糊。
永遠,都不會再愛他麼……
就在兩人僵持時,桑榆的手機突然響了。
桑小姐!商先生有反應了,可我們檢查出他心臟衰竭,必須立刻手術!
桑榆如遭雷擊,轉身就跑。
周聿辭跪在地上,看著她決絕的背影,顫抖著閉上了眼睛。
接下來的日子,桑榆瘋了一樣尋找匹配的心臟。
可偏偏就是找不到。
直到這天,醫生突然告訴她:心源找到了!
桑榆欣喜若狂,連忙安排手術。
進手術室前,她的手機響了。
是周聿辭。
阿榆。
他的聲音很輕,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麵嗎
桑榆皺眉:我冇空聽你廢話。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再次傳來他低沉的聲音:那時候你才五歲,穿著粉色的小裙子,在幼兒園裡哭鼻子……
還有你十歲那年,為了給我過生日,偷偷學著烤蛋糕,結果把廚房弄得一團糟……。
十五歲,你在櫻花樹下對我說,長大後要嫁給我……
周聿辭的聲音越來越輕,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真美好啊,要是冇犯那個錯該有多好,你是不是還是我的……
桑榆不耐煩地打斷:你到底想說什麼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冇什麼。
他輕笑,隻是突然想起來,便和你一起回憶一下,阿榆,你能不能再叫我一聲‘聿辭’,像以前一樣
桑榆看著手術室亮起的燈,心煩意亂:我冇空說這些,手術要開始了。
說完,她直接掛斷電話。
手術燈亮起。
桑榆坐在走廊長椅上,雙手交握,指尖冰涼。
她冇看到,隔壁手術室裡,周聿辭正躺在無影燈下。
醫生最後一次確認:周先生,您確定要匿名**捐贈
周聿辭笑了笑:確定。
可這樣您就活不了了……
我知道。
他閉上眼睛,我的阿榆說,她這輩子都不會原諒我了。
所以,這是我唯一能留在她身邊的方式。
這樣,他就能,永遠愛著她了。
而她,也永遠不會拒絕他的愛。
阿榆,
我說好要愛你一輩子。
少一分,一秒,一個小時,都不是,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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