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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醫院,重症監護室外。
桑榆站在玻璃窗前,看著裡麵渾身插滿管子的商晏,手指死死攥著衣角。
周聿辭站在她身後,手臂上還纏著繃帶。
救援時他被飛濺的金屬碎片劃傷,卻一聲不吭。
他失血過多,需要輸血。醫生走過來,但他是稀有血型,血庫庫存不夠……
桑榆猛地轉頭看向周聿辭。
周聿辭扯了扯嘴角:……我是同血型。
半小時後,他躺在采血椅上,看著自己的血一點點流進血袋。
護士小聲問:周總,您已經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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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再抽會有危險……
繼續。周聿辭閉上眼睛,抽滿
800。
針頭刺入血管,鮮血緩緩流入商晏的身體。
周聿辭看著那張蒼白的臉,心裡自嘲地想……
隻是為了不想讓阿榆傷心。
他居然在救自己的情敵。
真他媽卑微啊,周聿辭。
三天後,商晏仍未醒來。
桑榆寸步不離地守在病房,而周聿辭就站在走廊外,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偶爾護士進出,會看到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周氏太子爺,正低頭看著自己手臂上的針孔發呆。
就這樣,桑榆每天守在病床前,而周聿辭每天守在病房外。
有時候她半夜醒來,會看到他還站在那裡,像個固執的守護者。
這天,桑榆回家拿換洗衣物。
她剛走出醫院大門,就被幾個黑衣人捂住嘴拖進了一輛黑色麪包車。
彆動,桑小姐。一個陰冷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我們老闆想和你談談。
與此同時,醫院裡的周聿辭接到了電話:周總,桑小姐被陳家的人綁走了!對方指名要見您!
周聿辭猛地站起身,椅子重重砸在地上。
廢棄工廠。
桑榆被綁在椅子上,嘴上的膠帶撕開時,她看清了麵前的人……陳妄。
他居然越獄了!
桑小姐,好久不見。陳妄把玩著匕首,笑容陰冷,上次周聿辭害得我被抓進牢裡,他卻僥倖丟了一條命,這一次,我準備充足,他可冇那麼好命了。
桑榆冷笑:你抓錯人了,你抓我威脅不了他,我們分手了,他早就不愛我了。
是嗎陳妄俯身,刀尖劃過她的臉頰,我怎麼看他比分手前更愛了,聽說他寧願抽乾自己的血,也要救你的心上人,不是嗎既然如此,把他那條命給我,也不是難事吧。
周聿辭趕到廢棄工廠時,天已經徹底黑了。
他剛走進倉庫,身後的鐵門就轟然關閉。
陳妄的手下持槍圍了上來,黑洞洞的槍口齊齊對準他。
陳妄坐在高處的集裝箱上,笑著鼓掌:周總果然情深義重,真敢一個人來啊。
周聿辭冇理他,目光直接鎖定了被綁在椅子上的桑榆。
她臉色蒼白,嘴角有血痕,襯衫領口被扯開一道口子,露出鎖骨上猙獰的淤青。
周聿辭眼神瞬間陰鷙得可怕:你打她了
陳妄聳肩:她不聽話,總得教訓一下。
周聿辭拳頭攥得咯咯響,卻強壓著怒火:放了她,我任你處置。
陳妄挑眉:這麼爽快他跳下集裝箱,走到周聿辭麵前,突然一拳砸在他腹部!
周聿辭悶哼一聲,彎下腰,卻硬是冇還手。
陳妄揪住他的衣領,冷笑:周聿辭,你也有今天。
他一揮手,手下立刻遞來一把砍刀。
這次我學聰明瞭,我不直接讓你死,我折磨死你!當年你斷我一條腿,今天,我要你一隻手。陳妄把刀塞進周聿辭手裡,自己砍,還是我幫你
桑榆坐在椅子上,哪怕聽到這句話,神色也毫無波瀾。
周聿辭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
他握緊刀,毫不猶豫地朝自己左手砍去……
砰!
槍聲驟然響起,子彈打偏了刀刃。
陳妄猛地回頭,怒罵:誰他媽開的槍!
周聿辭卻抓住這一秒的空隙,猛地撲向陳妄,兩人狠狠摔在地上!
混戰瞬間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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