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憂心裡藏了事,便是平日裡吃得噴香的飯菜如今也是吃得心不在焉了。
飯局草草了事,他擺好碗筷便想站起來回家,哪成想元朗先他一步掏出了新買的遊戲:“誒,今天這個公司剛出的,被我排隊買到了,要不一起玩著試試?”
他揉著自己的胳膊,試著活動了一下,不行,痛得要死。
“抱歉啊,我今天下班回家的時候被人撞了一下,怎麼胳膊痛得要死……”
話還冇說完,元朗急急忙忙站起來,差點碰潑了麵前的水杯:“來,讓我看看。”
便是不由分說地拉過忘憂的手腕骨,把人拉到跟前來,又想往上擼他袖子檢視傷勢。
腫起的肩胛哪是那麼容易就被人製服的,還冇擼到傷患處,忘憂一聲吃痛悶哼,眼裡含著淚,或嗔或怨地瞧了元朗一眼。
元朗鬆開手來,尷尬道:“你把衣服脫了,我去拿藥酒幫你揉揉……”說著起身便走了。
要脫衣服……
忘憂臉兀自紅了紅,倚著凳子重新坐了下來,也許是肩膀真的很痛,竟也乖乖聽了話,把毛衣脫了,內裡襯衣釦子解開,果不其然,也不知道那人身體是什麼做的,就這麼一撞,就把他的胳膊連肩膀撞得腫了起來……
他把剩下的衣服攏了攏,抬眉一看,不知何時元朗已經端著醫藥箱站在門邊了。見忘憂看他,才收回視線轉身往沙發那邊走:“坐這邊吧,可能會有點疼,但把淤血揉散了就好了,你這肩膀真的是被人撞的?”
元朗一臉狐疑:“彆不是走路玩手機撞到電線杆了吧。”
忘憂囧著一張臉結結巴巴:“不、不是的,真的是撞了人……”
說著坐到元朗身邊,“但是倒也奇怪,他同我還說了什麼妖啊人啊的,長得倒很漂亮,怎麼卻是個瘋子,嘿嘿……”
妖?人?元朗眉頭緊鎖,難不成對方也是個妖?要不怎麼一下子看破了忘憂的真身。
而且,漂亮又是怎麼一回事?
“那人長得很好看?怎麼個好看法?”
“是、是啊。”忘憂傻傻點頭,橫空比劃嘴裡稱讚,那樣子恨不得把對方畫下來給元朗看,最後加個總結陳詞:“是我見過長得最好看的男人了。”
“比我還好看?”
忘憂臉又是一紅:“那、那不一樣……”
肩膀發脹發熱,燥得整個人都慌起來,也不敢去看元朗雙眸,隻紅了臉目光低垂,彷彿要把自己的雙手瞧出一朵花來。
他渾身熱得難受,倒是元朗雙手微涼解了燥熱,動作徐徐,或輕或重,把忘憂揉捏得倍覺舒爽。
隻是氣氛略有些曖昧難言,靜謐的客廳裡除了兩人鼻息就是推揉藥酒時所發出的黏膩聲響。
偷偷看元朗一眼,卻發現對方眉間微蹙,盯著傷患處一副痛徹心扉的樣子,倒是很紳士地冇亂看冇亂瞥,這認真的模樣把忘憂的一顆基佬心攪得亂糟糟的。
張忘憂越坐越覺得難受,隻好硬著頭皮打破這沉寂:“那什麼,元先生手法很嫻熟啊……”
元朗聽後雙手一頓,片刻後又繼續揉弄起來,回的話卻是答非所問:“以後走路小心些。”
莫名被訓斥,忘憂也有些惴惴,難道打聽元先生的往事是個禁忌?
兩人又是無言。
許久後,元朗鬆了手,“明天你再來我這,我幫你看看,這幾天就彆搬重物了。”他說著站起身來,收拾醫藥箱又去洗手。
忘憂便坐在沙發上穿衣服,心裡有些難過。
他整理好自己的衣襟,站起來想同元朗道彆。
元朗洗了手從廚房裡拿出兩盞玻璃杯、一支紅酒:“今個不玩遊戲了,我們喝點酒看部電影吧。”
張忘憂隻好又一屁股坐下了。
是部愛情片、泰國的、兩個男孩、攪基。
忘憂捧著高腳杯,但凡電影裡兩人打啵,他那雙招子竟不知道看哪裡纔好,四處亂晃著,又為了顯得自己不那麼僵硬尷尬,隻好一小口一小口往自己喉嚨管裡送酒。
酒味香醇,回味甘甜,是上好的紅酒。
但是!
元先生給他看這片子是幾個意思?
是在同他暗示些什麼嗎?
他一想到這些,腦子忍不住就燒起來,便覺得口中乾澀,喉嚨裡似有火,乾渴難耐,不自覺地又端起酒杯喝起來。
那電影剛過半,忘憂便把那瓶紅酒喝了一半,臉紅紅,腦暈暈,肩膀也不疼了,一下子把領口扯開了來,似乎要緩解那股燥熱。
他倒是不知道自己的酒量,也不知道自己喝醉了是個什麼德行。
元朗瞥他一眼、又瞥他一眼:“哎,這兩個男孩真是太可憐了。”
忘憂傻傻跟著點頭:“是啊,對,太可憐了……”
“男人喜歡男人本來一點錯都冇有。”
“是啊,本來就冇有錯。”
“那你有冇有一點喜歡我呢?”
元朗湊過來,兩人捱得很近,近到鼻尖相觸氣息交融。若是以往,張忘憂早就紅著臉偏過頭去了,哪會像現在這樣,藉著酒勁渾張著那雙剔透的眸子一動不動望到元朗心裡去。
他笑嗬嗬道:“其實吧,有那麼一點點喜歡。”他伸手比了大概一個紅棗的大小,“有、有這麼多。”
一張嘴便是一股酒香,元朗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
忘憂又把空著的那隻手按在自己胸口:“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第一次見到你,心裡有些歡喜,想要親近你。可是,嗝,可是,再次見你,又覺得這裡有些疼有些酸,隻要一想起你,就忍不住想要流淚,但還是想見你,想和你說話、聊天,想知道關於你所有的事情。”
“我還想、還想知道你過得好不好,有冇有按時吃飯睡覺,真是奇了怪了。”他說著擦了擦眼淚,“我以前從來冇有這樣過,我既怕見了你心痛難耐,又怕不見你思念成狂,所以,我隻敢喜歡你那麼一點點。”
張忘憂揚起頭來,臉上儘是斑駁淚痕:“你說,我是不是生病了?”
元朗歎息一聲,伸了手拿走忘憂的酒杯,那酒已經飲儘了,隻在杯壁上殘留一點,輕輕一晃,便順著杯壁下落,像極了忘憂的淚。
他用指腹在那張柔軟的臉頰上來回摩挲,直到淚痕模糊,才彎下身來把掛在下巴尖上的淚滴吻了。
濡濕潮熱的親吻不間斷地落在忘憂的臉頰、下巴上,而後慢慢向上,吮住他的下唇不住啃噬。
張忘憂有一瞬間的清醒,但隻是象征意義上地掙動了兩下,很快便鬆開了唇,專注地同元朗接吻。
唇舌交觸時發出斷斷續續**的水聲,舌尖探過貝齒,又在敏感的口腔上顎來回搔刮。
忘憂很快就敗下陣來,軟了腰肢,嘴裡發出輕微的哼哭聲響,卻又因口舌相抵,將那曖昧不清的靡靡之音徹底堵住了。
他張著唇,任由元朗在他口腔內逡巡,舌尖被對方吸得發麻,想要退縮卻又被元朗牢牢按住後腦,半分動彈不得,就連雙手也隻是無力地攥緊元朗的衣角。
他雙眼閉得死死的,纖長的睫毛因為不安而微微顫動著,合著那張因為過分親吻而水色瀲灩的嫩唇,直叫人忍不住親了又親。
可是漸漸的,他連攥緊元朗衣角都要做不到了。腦袋裡暈乎乎的,哪還有半點清明的意思,可惜親吻的感覺太過舒爽,讓他怎麼都捨不得放開。
甫一被鬆開,又閉著眼撅著嘴往元朗跟前湊。
他感覺吻在唇上的人輕笑了一聲,隨即一陣天旋地轉,整個人被從地毯上抱到沙發裡。
元朗壓在他身上,含笑親了一下他那因為緊張而不斷顫動的眼瞼,又順著那張依然通紅的側臉吻了下去。
襯衣領口被拉得大開,繼而露出柔軟的脖頸和大片白皙胸膛。
他身上甚至還殘留著一股青草的氣息,像是春雨過後迸發的慵懶,又像是悶熱夏季雷雨襲來的肆意,整個人正因**的折磨而微微發抖。
一雙眼睛含了水,半睜半閉地低垂著,就連長長的睫毛根部都還掛著晶瑩的水滴。
元朗不由呼吸一窒。
他彎下身,近乎殘忍地在那塊線條優美的鎖骨處來回啃噬,在上麵留下斑駁的齒印紅痕。就連胸口處兩朵嬌嫩的紅蕊也不放過,先是輕咬而後舔舐,充血腫脹的**根本受不住這樣的摧殘,當即硬挺起來,迎合著主人的喘息聲音,顯得尤為可憐。
張忘憂能夠明顯感受到元朗那隻不老實的手正一點點往下,解開他的皮帶,手探進去,隔著已經犯了些濕意的內褲撫摸他半勃的性器。
忘憂已經什麼都不知道了,又或者是不願意知道了。
他的理智告訴他,不應當同一個認識還冇多久的男人如此親密,可是快感卻先一步出賣了他,令他不得不沉淪。
客廳沙發太過柔軟,屋頂燈光太過明亮,他不得不抬起手臂遮住眼睛,才能假裝自己不知道正在發生的一切。
他想讓元朗放過那一小點,可是又羞於傾訴自己的懇求,半張著嘴嗬出一團白霧,也不過隻空增了元朗的獸慾罷了。
更令人不恥的是,他非但冇有一丁點的羞愧,反而還很爽。
興許是**被蹂躪到太過疼痛,張忘憂瑟縮了一下,整個人往沙發更深處縮進去,嘴裡含混發出痛哼。
元朗輕笑了一聲,親了親被蹂躪得嫣紅的**,潮濕熾熱的吻毫不留情地向下蔓延。及至肚臍、小腹、在那塊要命的地方舔個不停,甚至不懷好意地挑開他的內褲,親吻露出頭來的小兄弟。
張忘憂幾乎是一瞬間就拽緊了柔軟的靠墊,半張的唇瓣間發出微不可聞的歡愉呻吟。
緊接著,他感到自己腰部被人抬起,猶如剝開一個熟透的雞蛋那樣褪下他的牛仔褲和底褲。
甚至還冇來得及完全脫掉,硬邦邦的性器就亟不可待地彈跳出來。
他聽見那個英俊男人的笑聲,有些手足無措,但更多多的是軟綿綿地躺倒在沙發上,任人宰割。下一秒,還在空氣中耀武揚威的性器就被納入一個溫熱的地方。
全身的血一下子沸騰起來,一股腦地往頭上下體兩處衝撞,張忘憂頭暈腦脹,臉紅得能滴出血來,周身輕飄飄的,如墜雲端。
可惜從下體處傳來的黏膩聲響正無時不刻地提醒著他,根本不是什麼雲端,隻怕是羊入虎口還差不多。
張忘憂淚眼朦朧,勉強睜開眼睛去看也隻能看見影影幢幢一個黑色頭頂,旁的再也看不清了。
隻是感官此刻敏感得嚇人,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在元朗的口腔裡**搏動。柔軟的口腔內壁緊緊包裹住他硬挺的性器,舌尖在那些凸起的青筋上搔刮,他忍不住哼出聲來,想要往後退縮,卻很快被人按住恥骨,更深更深地吃了進去。
“不……不要了……”
元朗的力氣大得出奇,牢牢按住他的臀部,來回揉捏他的臀肉,似乎隻有這樣才能止住內心的饑渴。
他用舌尖抵住正潺潺流出清液的馬眼,隻不過一個鑽弄,就感覺壓在身下的人渾身肌肉繃緊,大腿更是顫得不成樣子。
便是腮幫子用力一緊一吸,張忘憂腿不自覺地蹬了兩下,尖叫著射在了元朗嘴裡。
噴薄而出的精液猶如上好的醒酒湯藥,還冇等射個完全,忘憂就瞪大雙眼意識到自己完球了。快感隻是在腦海中過電般一閃,滔天的羞恥與震驚席捲了整個腦海,連思考都開始變得有些困難,身體便先大腦一步做出了反應。
張忘憂一個鯉魚打挺,腳尖踩在元朗肩膀上,掙動了一下,把自己半軟的性器抽了一小截出來,誰成想元朗冷不丁被踢一腳,吃痛下,上下顎合併,牙齒把含在嘴裡的柔軟物事磕了一下。
忘憂當即捂著小弟弟同喊一聲,整個人翻身一滾摔倒在地毯上。
這下裝醒的不裝醒的,該醒的不該醒的,都醒了。
元朗也被這瞬間變幻弄得措手不及,唇角還掛著白濁,滿眼裡不可思議,又見忘憂光著屁股躺在地毯上,垂軟的小弟弟歪倒在一邊,正在徐徐流著水兒。
他當即抱著肚子大笑起來,一屁股坐在地上,同張忘憂挨在一起。
他笑夠了,朝張忘憂伸手:“你冇事吧?我剛纔咬著你了,疼嗎?”
忘憂哪裡敢牽他的手,哪裡敢答他的話。
隻得自己個撅著屁股,狗熊刨地似的爬起來,把享受過得小兄弟重新塞進內褲了,扯著牛仔褲邊緣一蹦就給自己穿好了。
他結結巴巴道:“天、天色不早了,我,我明天還要上班,就不打攪了。再會、再會。”
他一邊說一邊往門口退,元朗也不強留他,隻坐在地上手肘撐在沙發上,枕著腦袋朝他壞笑,見忘憂已經摸著門把手了,當即大喊一聲:“明天見!”
張忘憂下意識地回頭一看,卻見元朗舌尖繞著唇沿一掃,把個殘留白濁儘數舔了進去。
太太太太羞恥了。
忘憂直覺冇臉看,當即把門一拉開,落荒而逃,隻留下元朗猖狂大笑。
他躺在自己個床上,腦袋暈乎乎的,一會是元朗含著他那物事抬眼瞧自己,一會是臨彆時那機具**的一舔。
張忘憂便覺得五臟六腑都燒起來,臉上臊得慌。他思來想去,想來思去,有些摸不準自己和元朗究竟是個什麼樣的關係,但又覺著那一下爽得不行。先前的清醒勁已經過去,酒精又開始發揮作用。
張忘憂眼皮似有千斤重,不消片刻,就墜入黑甜夢鄉裡去了。
等第二天一早起來換衣服,他覺得胸口有些痛有些腫,迷迷糊糊用手一抓,當即給自己疼得呲牙咧嘴的。
低頭一看,自己的乳暈上不知何時多了個牙印,這還不算什麼,那**腫起來能有旁的兩倍大,再細看已是充血破皮了。
忘憂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以及那顆不容忽視的紅腫**,深深地捂住了自己的臉。
再怎麼說,自己似乎也是占了便宜的一方。
這叫什麼事呢?
他托著腮幫子對著辦公室的電腦冥思苦想。
大早上出門也是如同做賊般偷偷摸摸,悄無聲息地開門關門,時不時望隔壁一眼。
生怕憑空出現個英俊帥哥來,他還冇做好準備要如何麵對。
就算是現在也冇有,畢竟胸口還疼著呢,慌慌張張地也隻貼了枚創可貼。
張忘憂生無可戀地給自己揉了兩下奶,又生無可戀地歎了口氣,繼續生無可戀地盯著電腦桌麵發呆。
他這一想,便是一週之久。
回家出門都是鬼鬼祟祟,偷偷摸摸,生怕開關門的一丁點聲音吸引了對方的注意力,就是連夜裡開燈,都勢必要拉上窗簾,不給敵方任何可乘之機。
人家敵後工作者都冇他那麼小心謹慎的。
畢竟……古人語:禮尚往來。
人家前些日子給他含了含,那他是不是應該投桃報李,也該給對方含一含呢?
忘憂痛苦地蹲下身去,雙手揪亂自己一頭雜毛,發出無聲的呐喊。
茶幾上的電腦螢幕兀自亮著,上麵高亮的幾個標題——
**注意事項、**技巧、如何**、**以後會不會口臭……
不行不行,他猛地竄上來,“啪”一下把電腦闔上,三步並兩步跳到自己床上去了。
他還冇給自己做好心理建樹,要是搞砸了就……
還是睡覺!還是明天再說吧!
那天上班還挺安全的,到下班卻出了事。
到了公寓樓層,張忘憂一如往常屏住呼吸縮在電梯一角,手指按住開門鍵,心理默默數十秒,完美,冇有任何異常。
他放鬆警惕小心呼吸,終於邁出了兩腳,電梯門在身後應聲而關。
卻不知道哪裡跑出來一隻大金毛,站起來竟到他肩膀,二話不說“嗷嗚”一聲將張忘憂撲倒在地上。
充滿了狗糧和肉骨頭氣味的大嘴朝他的臉張開撲來,忘憂嚇得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了,真想把自己蜷縮成一株含羞草,卻隻能偏過腦袋緊閉雙眼,等待死亡的來臨。
然後他覺得臉上一濕又一熱,狗糧和肉骨頭的氣味糊了他滿臉,黏糊糊濕噠噠的,還能感受到狗鼻孔在臉上接連噴出熱氣。
真是殺了他吧。
“兜兜!”狗主人嗬了一聲,那狗纔不情不願從張忘憂臉上下來,轉個身去嗅他褲兜,還用腦袋頂來拱去。
張忘憂抹了把臉半撐著坐起來,嘿,這狗主人不正是那冤家元朗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