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乙用胳膊肘格擋開一人,步子靈活一轉,眨眼間便躲過二人的包圍,順勢還奪走一把冷鋒鐵刀。
“你們將軍姓甚名誰?不道清緣由,草民是不會去的。”
“給臉不要臉的玩意兒,你一個賤民也配知道我們將軍的名號?都給我上,別弄死就行。”
獓漿發了狠,咬牙切齒地指揮著手下捉人,他抓緊刀柄,雙目凶光暴射,猶如狂躁不安的野獸。
刀刃叮叮噹噹地相互劇烈碰撞,時而迸濺出火星,時而炸開一朵血花。
羌族兵身手雖不靈活,但力大如牛,作戰勇猛,且人多勢眾,飛乙雙拳難敵四手,渾身遍體鱗傷,力氣也漸漸用光。
獓漿瞧出飛乙已是強弩之末,趁其不備,悄悄繞到他身後,抬起刀背猛力一擊將人砍暈。
“把人綁了帶走。”
“是。”
屬下們立即遵命行事,將人事不省的飛乙綁到馬上,臨了還不忘把蜜味軒中的吃食都搬空。
秋窈幾人也不敢再輕舉妄動。以卵擊石,無疑會使情況變得更為糟糕。
“給你們十日時間,回去準備好一千石紅薯贖人,否則就等著給這人收屍吧。”
“贖糧要送往哪裏?”
秋窈大著膽子出言追問。她的一隻胳膊不正常地扭曲著,顯然是骨折了,疼得她麵白如紙,冷汗淋漓。
“送到武威縣王富戶家,自會有人接應。駕~”
獓漿說完便狠狠抽了馬兒一皮鞭。棗紅馬吃痛噅噅鳴叫,甩開四蹄朝前狂奔而去。
“難不成是王檮在背後搞鬼?一定是他和賊人勾結,纔有了今日這一出,我這就去縣衙門告官。”
水漠也受傷不輕,鼻青臉腫,走路還一瘸一拐的。
“我和你一起去。榴榴,你趕快帶諦乃和秋窈去醫館治傷。”
莪術叮囑完便攙扶著水漠走了。小白蒲驚魂未定,仍然緊緊攥著大勺子,羌族兵都離去了也不肯丟掉。
“蜜味軒被砸了,叔父也被壞人抓走了。哇~”
說哭就哭,跟六月的天似的,秋窈被白蒲哭得一個頭兩個大,想發火又極力忍住了。
“別哭了,身上可有受傷?”
“沒有。”
小傢夥憋住眼淚搖搖頭,扭頭瞅見秋窈淒慘的手臂,淚珠子又包不住了。
“沒受傷就好,哭也沒用,咱得回村想辦法救人啊,你可是個小男子漢,不要動不動就哭哭啼啼的。”
“嗯,我不哭了,堂姊快去看大夫。”
白蒲擦乾眼眶中噙著的淚花,聲音沙啞而倔強。
隨後四人鎖好店門,去往醫館英仙堂。
“你這右臂都扭成麻花了,咬住這個麻布卷,莫要咬到舌頭,老夫這就給你正骨。”
櫟當眼疾手快,隻聽哢嚓一聲脆響,骨頭便被他正好了。
“切記三個月內不要提重物。你比那少年郎走運,沒傷及肺腑,也用不著開方抓藥。”
“諦乃傷得很嚴重嗎?”
“都吐血了,你說重不重?葯至少得吃上兩個月,還要臥床休養。”
櫟當龍飛鳳舞地寫完藥方,旋即吹乾墨汁遞給學徒去抓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