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威利和薔薇騎士團眾人,正乘坐著戰艦休伯利安號前往海尼森赴約。
出於安全考慮,帝國方要求他們,務必在途中的墨丘利小行星換乘。然後,由帝國軍把人接至海尼森。
墨丘利小行星此前隸屬於同盟,是一處重要的造船基地,後來被新帝國接收。
同盟軍撤退時未能及時毀掉的寶貴技術資料,也一併被新帝國收入囊中。
它整體造型有點兒像個上平下尖的陀螺,圓周側表延伸而出的機械滑行軌道,收放自如,仿若古典芭蕾舞衣的裙盤。
滑軌外端負責接引艦船,內部則連線著一個個停泊倉。軸柱中空,建有隱蔽的軍工科研所。
哢噠~
休伯利安號與銀亮鏈軌成功對接,並逐次被收入倉洞。
“每每見到“陀螺星”,我都會覺得不可思議。”
先寇布左手托著右手肘,纖長右指輕捏著瘦削無肉的下巴,嘖嘖稱奇道。
“有什麼值得興嘆的?同盟的審美真是糟糕透頂。這種華而不實、奇形怪狀的玩意兒,我可欣賞不了。”
“波布蘭,你這個沒有藝術細胞的傢夥~”
怨念叢生的先寇布幽幽咕噥道。
“楊元帥,在下凱撒,奉命於此迎接您。”
“有勞。也不必再稱呼我這個敗軍之將為“元帥”了,“提督”就好。”
楊威利靦腆一笑,從容坦蕩似林間輕颸,輸贏於他而言不過是過眼雲煙。
“好的,楊提督。”
凱撒從善如流,旋踵領著楊威利等人登上帝國戰艦——朱利葉斯號。
兩小時後,白天鵝般優雅美麗的朱利葉斯號,便會載著和平與希望的使者們抵達海尼森。
然而,意外總是無處不在,令人防不勝防。
有一夥武裝分子不知何時悄然入侵進朱利葉斯號,而且圖謀以武力控製全艦。
凱撒帶人火力鎮壓,但對方人員分散,漏網之魚四散奔逃。他神情凝重,猶如被暗沉陰雲籠罩。
“十人一組,地毯式搜查,一個歹徒都不能放過。”
“是。”
士兵粗聲應答,隨即井然有序地執行命令而去。
薔薇騎士團也分出一小部分人手前去幫忙,歹徒動機不純,此時不是坐山觀虎鬥的時候。
楊威利也不願看到和議半道夭折,於是令先寇布協助凱撒抓捕暴徒。
槍聲漸漸平息,應該快接近尾聲了吧,楊威利在屋內焦急地踱來踱去。
“楊提督,您的部下先寇布被兇徒的冷槍擊中,傷得很重。凱撒大人命我來通知您。”
來人穿著帝國軍服飾,顴骨處擦傷泛紅,髮絲被汗水濡濕,身上充溢著濃烈的血腥氣。
可是,使人感到奇怪的是,他衣服上一處血汙也沒有,那就說明他沒有受傷。
波布蘭注意到了這個違和的地方,他不動聲色地假裝背身開門,繼而卒然轉身一槍擊斃“冒牌貨”。
“哼~裝得可真像。”
他上前扯開那瞬息間斃命之人的外套。襯衫上是大片早已乾涸的殷紅血漬,衫下無丁點傷痕,明顯是殺人時噴濺其上的血液。
“波布蘭,怎麼了?”
楊威利聽見有人說先寇布出事,以及門口尖銳的槍聲,便從內開啟防彈門出來察看情況。
“這人假傳……”
噝~
一枚子彈在楊威利大腿上綻開一捧紮眼的血花,人也順著門緩緩滑坐在地。
血跟開了閘的洪水似的,汩汩地流個不停,彷彿要把每根血管中的鮮血都流幹流盡。
波布蘭在旁邊驚慌得大呼小叫,而楊威利心中卻平靜無比。
生命在一滴一滴地流逝著,楊威利撐著最後一絲力氣,掏出懷中的靈藥,吞入口中。
幾乎是在他暈過去的剎那間,血便止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