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藏於心,難訴於口。
吉爾菲艾斯終究是遲了一步。他與萊因哈特一起同甘共苦多年,是生死兄弟,亦是明君與忠臣。
良知讓他無法做出橫刀奪愛之事。
萊因哈特貌似發燒了,兩頰酡紅濃重,口中囈語斷斷續續。
“這麼燙?”
溫度高得似要灼燒人的麵板,吉爾菲艾斯趕忙把人送往醫院,隨行重兵負責保護萊因哈特。
海尼森雖然表麵上已經歸屬於新帝國,但底部仍舊暗潮湧動。
不少蟄伏於水下的魑魅魍魎,依然野心勃勃,陰謀連連。
持槍衛兵引發了不小的騷亂,不過,幸好醫生心理素質強大。
頂著懾人的威壓,不慌不忙地給陷入昏迷的萊因哈特,做完了一長串複雜的身體檢查。
可是,病因不詳,卻一直反覆發燒,令吉爾菲艾斯揪心不已。
兩天後,萊因哈特才終於燒退醒來,人也更為清瘦了。本就不甚豐盈的俊俏麵龐,越發稜角分明瞭。
“吉爾菲艾斯,即刻向艾爾·法西爾釋出停戰宣告,並要求楊威利親赴海尼森締結和平協定。”
“是,陛下。屆時是否需要增強海尼森的軍力部署?”
“調遣米達麥亞、羅嚴塔爾、梅克林格三將率兵來此;畢典菲爾特、法倫海特坐鎮奧丁;繆拉輔助奧貝斯坦清剿費沙殘存作亂勢力。”
“遵命。”
吉爾菲艾斯當即去傳達萊因哈特下達的敕令。
行星艾爾·法西爾。
“楊元帥,羅嚴克拉姆王朝對外宣佈,不再進攻艾爾·法西爾了,還指名讓您去海尼森談判。”
尤裡安欣喜若狂,飛跑進旗艦休伯利安上的茶水間,中途還不慎與波布蘭迎麵相撞。
“訊息屬實嗎?”
楊威利坐直身子,驀然撂下紅茶杯,橙紅茶湯晃晃蕩盪,如遭狂風侵襲,溢灑出杯沿,在小瓷碟上凝整合一灘淺淺的小水窪。
“千真萬確。”
“太好了,楊元帥。這是新帝國的示好,若是和談進展順遂,艾爾·法西爾說不定能保留完整的自治權。”
副官菲列特利加冷靜剖析道。她此時已是楊威利的妻子,但仍慣於以軍銜稱呼丈夫。
“那就不打了,接受和議。哎呀~打仗打得我頭疼得要命,總算能睡個好覺了,到時候還能見到蓧蓧。”
儘管楊威利於戰術運籌上天賦異稟,但身上卻無殺伐之氣。
他自信而不張揚,平和而不倨傲,是個睿智英明的執棋手。
民眾票決結果顯示,半數以上的人支援議和。艾爾·法西爾獨立政府也響應民意,迅速應許了與新帝國的講和。
海尼森。
“你哥哥要來了,也省得你白跑一趟,安心待在海尼森等他吧。”
黎梟近來老是賴在白蓧家裏,不僅蹭吃蹭喝,還總逗弄小艾爾威,真是個惡趣味的傢夥!
“嗯,知道了。你呢?不離開海尼森?”
白蓧的美眸似歷經千年光陰的琥珀般明澈動人,令人不禁想永遠沉溺其中。
“先不走,等和談結束再走也不遲。我原先還以為萊因哈特會對艾爾·法西爾開戰到底呢,怎麼忽然就收手了呢?……”
黎梟極為不解,兀自沒完沒了地嘟囔著。而他不經意間的一句話語,也讓白蓧忍不住胡思亂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