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月升,銀浦寧謐。
薔薇花合攏層層疊疊的花瓣裙,悄然入夢。夜幕幽深處,鑽出一輛玄青地上車,車燈輝煌似巨獸的兩隻恐怖大眼。
它如入無人之境般,徑直遊曳進有重兵把守的冬薔薇園。
“楊小姐,請下車!”
英俊的司機先生恭敬地開啟車門,右手高抬遮擋住車頂金屬硬框。
“謝謝。”
白蓧溫聲道謝,姽嫿而出,舉手投足間雅美斐然。
繼而,有侍者模樣的人體貼地上前引路。
受邀而至的白蓧,跟著他一路走過精美柔軟的羊毛地毯,穿過廊腰縵回的玻璃過道,才止住不疾不徐的步子。
寬廣高深的華貴大廳內,立著一張桃花心木長桌,其上擺放著明亮的燈燭,和一大捧艷麗妖嬈的紅玫瑰。
“你來了?”
熒光燈被熄滅了幾盞,顯得燭光更加燦爛奪目。
俊美無儔的萊因哈特見白蓧到來,驚喜到無以復加,眸中星光明明滅滅,濃情有如實質,令白蓧覺得心亂如麻。
“呃~萊因哈特陛下,找我來有什麼事嗎?”
金髮青年氣勢太盛,無形的壓力讓白蓧有些喘不過氣來。
“不要加上“陛下”二字,直接叫我的名字。”
“……萊因哈特。”
柔和纏綿的腔調宛轉美妙,他心滿意足地輕翹緋唇。
“快坐……自從上次奧丁一別,已兩年多未見,我一直都在等你的答案。”
深紅葡萄酒純凈猶如紅瑪瑙,飄溢位黑莓果香。酒液順著瓶口蜿蜒傾瀉而下,在透亮的高腳杯壁上,泛起一圈細碎的紅紗泡沫。
“什麼答案?”
白蓧本來正盯著酒杯發獃,瞬間被他突如其來的一句話驚醒。
“那條泰米爾紅寶石手鏈,是我送給你的定情信物……我對你的心意這麼明顯,你難道看不出嗎?”
他失落又沮喪,輕輕將酒瓶放置在銀絲金邊桌布上,目光深邃而犀利,一瞬不瞬地凝視著國色天香的美人。
白蓧不知如何作答纔好,心煩意亂之際,信手端起麵前的玻璃杯抿了一小口酒。
酒味酸澀苦辣,她第一次喝酒,沒想到這麼難喝,可想吐又吐不出來,腦袋似乎也有些發懵。
“抱歉,我們倆並不合適。況且,我是個單身主義者……不打算……結婚。”
瓷白冰雪香腮飄上紅雲,纖密若扇的黛睫緩緩罨蓋住珍珠黑瞳,她再也支撐不住,趴在潔凈的桌上,淺枕柔臂睡著了。
“我愛你啊,你聽到了嗎?”
萊因哈特俯身貼近她的玲瓏耳畔,情不自禁地低喃道。萬語千言訴不盡綿綿情意,入骨相思化作點點淚光。
他雖是驕傲尊貴的帝王,卻也是一個愛而不得的深情男子,心中裝著天下,亦渴盼意中人的回眸一笑。
“你會愛上我的,我永遠都不會放棄,直到宇宙毀滅。”
萊因哈特愛憐地輕撫著白蓧的雲鬟霧鬢,隨後溫柔地抱起她柔美的身子,靜謐無聲地走出靡麗奢華的廳堂。
僕從皆默默鞠躬行禮,心底雖驚詫不已,但也不敢多語。皇帝陛下的私事,哪輪得到他們這些小人物插嘴?
不過,從未見陛下和女子如此親密過,看來是動了凡心,帝國也該迎來一位皇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