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樣。聽你這麼一說,我也放心多了。但願,那醫生能把你治好啊。”
“好啦,好啦。您就別操心我的病了,我肯定會好起來的。——我還要幫您實現您的理想呢。”
“總司——是我們共同的理想。我希望我們新選組所有人,能一同走到最後。”
“我就是您手中的一把刀,自然會永遠追隨您。”
總司臉上掛著漫不經心的笑容,一如往日般親切且從容。近藤勇見他精神頭不錯,眉間的愁雲慘霧也消散了不少。
總司雖然對那個約定念念不忘,白蓧卻大有將其置之腦後的架勢,隻因蘭屋最近得了一位達官貴胄的青眼,時不時就有姑娘被叫到人家府上表演助興。小杉亦去過幾次,回來後不僅忻悅異常,似乎還更加註重容妝衣著了。不過,對於外出獻藝,其他姑娘也都表現得極為鄭重其事,所以,白蓧就沒向小杉過問過什麼。
一日,小杉忽然找到白蓧,臉頰紅紅地說:“白蓧——有位貴人要給我贖身——我要離開蘭屋了。”
“太好了。你不是早就盼著有個歸宿嘛,這下總算成真了。——老闆娘同意放你走了嗎?”白蓧笑著說。
小杉點了點頭:“那位貴人就是京都的鬆平大人,他有權有勢,綾子媽媽哪敢拿喬擺譜、不給他麵子呀?”
“那他是要娶你當正妻?”
“怎麼可能?我這般低賤的出身,自是隻能給他當妾室。他家世顯赫、位高權重的,能看上我,已經是我的福氣了。——我一點兒都不留戀蘭屋,就是有點兒捨不得你。”小杉說著說著,眼珠上漸漸蒙上一層淚水。
“我可是自由人,想去哪兒就去哪兒,以後咱們隨時都能再見麵。”
小杉輕輕吸了口氣,睫毛撲閃了好幾下,才勉強壓製了上湧的淚意。翌日清晨,小杉便坐上一頂轎子,被一隊衣著齊整的人接走了。
蘭屋的妙齡姑娘們全都擠在門口,望著快要消失於街道那頭的轎子,個個麵含傷感,目露艷羨。唯二不受影響的,似乎隻有在屋裏藏錢的老闆娘,以及坐在樹下靜靜看書的白蓧。
一個半月後,小杉給白蓧寄來了一封信。白蓧就著燭光逐字逐句地看完,得知小杉仍在京都住著,並且還懷孕了,便打算過陣子悄悄去看看她。她收好信紙,正要熄燈睡覺時,窗戶那兒突然翻進來個人。
白蓧被嚇了一跳,瞬間抄起枕旁的短刀,做出防禦的姿勢。
“姑娘別害怕——在下——在下不是什麼惡人——隻是在躲仇敵罷了。”那人邊說邊喘氣,慌慌張張地關緊窗戶,然後扭頭看向白蓧。結果這一看又是一驚,半晌過後,他才後知後覺地移開目光,不自在地嘀咕道:“而且我還受傷了,你就更不用擔心我是什麼採花賊了。”
“你在躲什麼人?”白蓧其實很想立刻把他丟到窗外,但他胳膊上的血跡太過刺眼,惹得她又不忍下逐客令了。
“新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