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白……白仙子。”
江澄臉紅得要滴血,磕磕絆絆憋出三個字,視線軟柔柔的,卻始終不敢久久停留在白蓧傾國傾城的絕美容顏上。
魏無羨豈會看不出江澄在害羞?不過,他是堅決不會在白蓧麪前點破的——,白蓧不懂男女之情,江澄是個“純種”傲嬌,沒人從中撮合,這二人便永遠是兩條平行線,那他也就少了一個競爭者。
“汪汪汪——”
幾聲嘹亮歡快的犬吠聲忽地自遠處傳來,噠噠的足音猶如飄移的雨點,直飄到白蓧裙邊才復歸寧靜。
魏無羨本來正沾沾自喜呢,冷不丁聽見一陣來勢洶洶的狗叫聲,頓時大驚失色,尖叫道:“啊——,救命啊!救命啊!”一邊呼救,一邊噌地躥上了樹。
“你上樹榦嘛?”白蓧詫異極了,仰頭問道,“難道是怕狗?這些狗很乖的,快下來吧。”
江澄嗤笑道:“一見狗你就上樹,也不嫌丟人。凶屍你都不怕,幾條可愛的靈犬有何好怕的?”
“哼,你那是沒被狗咬過,不知道我的心理陰影麵積有多大。總而言之,我這輩子都和狗不共戴天啦,有我沒狗,有狗就沒我。”
白蓧開心地揉著幾顆毛茸茸的大腦袋,喜歡得簡直愛不釋手。
四條狗也全都蹲在地上,圍在她麵前,咧著長長的嘴角,伸著粉紅色的舌頭,瞳孔亮晶晶的,時不時還會用腦袋蹭蹭白蓧的紅裙。
聽見魏無羨孩子氣的話語,她不由得嫣然一笑,回首說道:“下來吧,下來吧,看我給你變個戲法。”
魏無羨還是牢牢摟著樹榦,死活不下樹。
白蓧無奈,隻好用玉簪逐一點過靈犬的腦門,將其變作了四隻體態嬌小玲瓏的小兔子。
“呼——,還是兔子瞅著順眼。”魏無羨長舒一口氣,嗖的一聲蹦下樹。
江澄卻焦急地說:“白……白仙子,我的狗怎麼都變成兔子了?還能變回來嗎?”
白蓧抱起一隻小白兔,笑著說:“放心,這個法術隻能維持三個時辰,時間一到便失效了,江公子不必擔憂。”
“蓧蓧,你看,我不怕了。”
魏無羨雙手各揪著一對兔子耳朵,企圖證明自個兒並不怕這披著兔皮的狗,然而,下一瞬又樂極生悲,瘋狂地甩著手上咬人的偽兔子。
江澄連忙上前救援,口中連連嘟囔道:“叫你得瑟,我的狗向來乖得很,都怪你剛剛動作太粗魯了,把它們揪疼了,所以才忍不住上嘴咬你。”
魏無羨裝作泫然欲泣的模樣,可憐巴巴地走到白蓧旁邊,給她看自己帶著兔牙印的手指。
“你啊你,都不曉得如何與小動物相處嗎?我看你方纔的動作不像是要同它們玩耍,倒像是對待逮住的獵物,咬你也是合情合理。這齒印連皮都沒破,也用不著治,一會兒便消失了。”
魏無羨若有所思,沉默了半晌,隨即又振作精神,試著輕輕摸了摸被白蓧抱著的偽白兔。
摸第一下時,偽白兔下意識扭過頭,睜著紅寶石般漂亮的眼珠瞧著他;魏無羨讀不懂它的眼神,便又大著膽子摸了下兔子脊背,不想偽兔子卻張著三瓣嘴汪汪地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