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棺看起來灰撲撲的,溫若寒上前推了推棺蓋,運轉靈力一連推了好幾下,不想卻紋絲不動,自身的靈力也已見了底,不得已之下,隻好收回手。
其他宗主見他麵色沉鬱,便問是怎麼回事。
溫若寒滿麵冰霜,自顧自地遠離遠離石棺,嚴肅地說:“別碰石棺,我去去便回。”說完,人便逕自下山了。
眾人麵麵相覷,見領頭的走了,便四散休息去了。
魏無羨好奇心作祟,揹著江澄悄悄跑到石棺旁,左瞅瞅,右瞧瞧,且繞其走了一圈,然後才把手掌放到石棺邊猛地推了一下。
金光瑤避開人,站在不遠處的一塊大石後,望見魏無羨站在石棺旁,他不由得勾起一個陰森的笑容,譏諷道:
“魚兒上鉤了。”
他展開修長如竹的手掌,露出一塊黑黢黢的陰鐵。
魏無羨全無防備,推著推著竟然感覺棺蓋鬆動了,可他忽然想起溫若寒的告誡,便也沒有魯莽地掀開,轉身打算找大家商量一下再說。
然而,沒等他走出兩三步,那棺蓋便砰的一聲砸在了地上,驚得他猛然回頭,手中靈劍亦已出鞘。
“魏無羨!魏無羨!”
魏無羨聽見江澄在外頭大叫,下意識地高聲回應道:“江澄!我在這兒。”
江澄飛快跑來,忍不住生氣地說:“哼,你在這裏幹嗎?”
魏無羨慌忙將手指豎在薄唇前,發出氣音:“噓——”
江澄登時愣住,見他給自己使眼色,便扭頭朝石棺望去,這一看便對上一隻凶屍醜陋且恐怖的雙目,不僅如此,暴戾的凶屍還在源源不斷地從石棺中爬出。
“江澄!別發愣了,快跑啊!”
魏無羨一邊大吼,一麵拽住江澄的胳膊往外狂奔。
江澄不情不願地被他拉著,覺得兩人這副落荒而逃的樣子著實有些丟人,不由得用力一甩手,掙脫了束縛,反身舉著劍就要去迎戰凶屍。
魏無羨見狀,隻得衝過去幫忙,然而令他沒想到的是,那些凶屍居然齊齊拋下江澄,轉而麵目猙獰地圍撲向他。
凶屍群很快淹沒了魏無羨,江澄急得團團轉,卻被死死阻攔在外圍,根本殺不進去,他情急之下放了個訊號,希望山上的仙門弟子們能及時過來援救。
魏無羨獨自一人對戰眾多凶屍,不覺已是傷痕纍纍,臉上也多了一道鮮紅的血痕。
可是,凶屍數量依然龐大,他便想著禦劍逃離,不承想佩劍卻被數隻凶屍一齊抓住,緊接著哢嚓一下折斷了。
這下子可真是上天無路了,魏無羨握住殘劍,口中流出鮮血,心中亦是絕望不已,以為自個兒就要英年早逝了。
他感覺渾身疼痛不已,靈力接近枯竭,金丹也跟著火了似的滾燙灼人。
漸漸地,他感覺身上一會兒熱、一會兒冷的,丹田處的不適感也更加強烈,最終失去知覺、昏倒在地。
數日後,魏無羨終於醒來,恍恍惚惚坐起身,發了一會兒呆,才後知後覺地發覺自個兒似乎身處囚牢之中。
牆壁上隻有一個小窗戶,當中鑲嵌著一輪皎皎明月。因著有月光傾灑而下,室內倒是明亮了許多,縷縷夜風也讓他感到舒暢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