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
綿軟的貓叫聲倏然響起,三人都抬頭望向洞口,隻見那隻尺玉貓又回來了,毛絨絨的皮毛上落滿雪花。
“小白貓,你是來找我們的嗎?”
魏無羨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伸出雙臂要去抓貓,不想尺玉貓卻全然不理睬他——,優雅地舔了舔前爪,踩著小碎步跑到白蓧跟前撒嬌去了。
“還真是隻有眼光的貓。”魏無羨忍不住嘀咕道,“蓧蓧,這貓該不會是專程跑回來尋你的吧?”
白蓧漫不經心地說:“誰知道呢?不如你問問它?”
“嘿嘿,問就問,看我的。”
魏無羨立即清清嗓子,衝著尺玉貓道:“小白貓,你因何去而復返?”
“喵嗚——”
魏無羨又問:“會不會說人話?”
“喵嗚——”
尺玉貓不耐煩了,嗖地躍入白蓧懷中,閉上眼枕著爪子假寐。
薛洋見狀,打趣道:“連貓都不想搭理你,你也甭犯蠢了。我這兒有糖,你要不要吃一顆?”
“阿洋,請我吃糖就直說,何必非得毒舌一番?一天到晚吃糖,也不見你變得嘴甜幾分。”
魏無羨彎起食指,輕輕敲了一下薛洋的腦門,然後逕自拿了糖,連蹦帶跳地跑回白蓧身邊。
薛洋正要發作,卻聽白蓧開口道:“這貓說:‘是一個穿金色華服、眉間有硃砂痣的人,將黑氣引到我身上的,我可以帶你們去找那人。’”
魏無羨接嘴道:“硃砂金袍,這一聽就是蘭陵金氏的人呀。不過,蓧蓧竟然聽得懂貓語,真叫人意想不到!”
“廢話忒多,這白貓僅僅染了點兒黑氣就變成那副鬼模樣,魏無羨,你丹田裏可是有兩塊陰鐵,想想它們爆發後你會成個什麼樣子吧。”
“哎呀,差點兒忘了。”
魏無羨後知後覺地笑笑,似乎絲毫不擔心自身的處境。
白蓧撫了撫尺玉貓柔滑的毛皮,盯著眼前那簇舞動不休的火苗,說:
“我打算現在就去探探究竟,外麵風急雪厚,藍湛還暈著,人多亦是不便,你們就呆在這兒等我吧。”
話音未落,她便乘著玉簪冒雪飛走了,隻餘一道流光劃過重重疊疊的雪幕。
飛了一小會兒,白蓧忽地聽見後麵有人喊叫,回頭遠遠望去,才發現是魏無羨追來了,於是又折返回去。
兩人迎麵而遇,魏無羨披滿雪花,彷彿一個雪人;
反觀白蓧——因有靈氣保護,風吹不到,雪淋不著,好似月宮中楚楚動人的美麗仙娥。
“你不要禦劍了,過來站到我的玉簪上。”
魏無羨聽話地點點頭,騰地躍到白蓧背後,心中亦是感到甜蜜不已,一路上隻顧愛憐地看著白蓧黑亮如瀑的鴉發。
到了蘭陵後,白蓧便放下尺玉貓,想著讓它在前頭領路。
那貓也異常機靈,身姿輕盈地穿梭於雪地上,白蓧便和魏無羨便在後頭小心翼翼地跟隨。
中途碰到提著燈籠巡夜的金氏門徒,二人都及時避過了。
此時正值深夜,風聲漸息,唯餘落雪悄然翩飛,大地白茫茫的,似是要映亮夜空,塗白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