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索隻好不情不願地走了。三護衛都不把他的離去當回事,仍舊寸步不離地呆在梅路艾姆身後,如臨大敵地注視著白蓧。他們的王也瞪著眼睛——一眨不眨地死盯著白蓧,絲毫不見要動手的意思。這般僵持下去如何能行?於是,白蓧也不在那兒乾耗時間了,素手一張一揮,天地萬物便頃刻變了樣兒——隻見那兒飛霞漫天,綠波萬頃,蓮花旋舞,美麗空靈得全然不像人間。
梅路艾姆可沒叫那單純無害的景象所迷惑;雖然他渾身每個細胞都感受到了威脅,但還不至於叫他感到恐懼畏縮。他泰然自若地望著白蓧,帶著捕食者冷酷且高高在上的姿態,說:“你弄出這個‘把戲’——就是為了困住吾?”
“那你被困住了嗎?”白蓧笑著說。
“吾現在還不知道——不過一會兒就知道了。”
梅路艾姆說完,視線隨意停在一處,想要從那兒打個洞;他不慌不忙地豎起尾巴,又打算不慌不忙地炫耀一下自個兒強悍絕倫的實力。可是,那本該行雲流水的過程卻一下子卡了殼——他的尾巴瞬間僵住了,沒發射出丁點兒洪荒之力;他整個人也忽地陷入暴怒之中——猛地瞪向白蓧,綠臉皮上露出一股子狠惡的怒意。
“王——”梟亞普夫心思細膩,第一個覺知到梅路艾姆的情緒,不由輕嘆一聲,卻又不知該怎麼辦——因為他也同樣失去了念力,無法再為自個兒的王分憂了。
“喵——”尼飛位元蔫蔫地叫了聲。
“該死的人類!——你到底耍了什麼手段?”孟徒徒尤比也跟著狂躁怒罵。
白蓧也不回嘴,嗖地解除幻象,手中握著四枝蓮花——一枝大的,三枝小的,似乎正好和她糊裏糊塗的對手們對上號。梅路艾姆立即衝過來搶奪,然後就讓白蓧用念力給吊在了“樹”上。她直到那時,才發覺周遭的“樹”都怪得很——上頭掛滿了密密麻麻的巨大圓球,看起來特別像蠶繭。
“‘樹’上是什麼東西?”她疑惑地說。
“這些統統都是吾的士兵——哼,吾的力量——你拿走就拿走了吧,吾也不要啦。”梅路艾姆滿不在乎地說,“隻要吾還活著,這世間一切的一切——都將為吾所用。你若不想留下後患——就即刻殺了吾。”
“王!”梟亞普亞一邊嚷叫,一邊撲倒於梅路艾姆腳下;他絕望地痛哭著,綿綿不絕的淚水濡濕了兩頰,一直流到嘴角和下巴那裏。
“不要殺王!——要殺就殺我們吧!”位元和尤比也都擋在白蓧麪前,緊張地大喊大叫。
白蓧頭一回感覺自己好似個大惡人;她抬頭瞅瞅梅路艾姆,發現他有點兒不耐煩——似乎覺得幾個手下丟了他尊貴的麵子。半晌過後,她才宣佈了對他們的判決:“你們的念力都被我抽離了——儲存於我手中的花裡。你們現如今也就跟魔獸差不多——可能還不如魔獸呢。我會把你們交給獵人協會處置——你們姑且——或許還能多活一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