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伊爾迷的朋友,我記得你。不過,請你先出去——可以嗎?”白蓧下完逐客令,逕自走向足有一麵牆那麼長的雕花大衣櫃。
“親愛的要換衣服呀?我在這兒又不妨事——其實,你身上的睡裙還是我幫你換的呢。”
白蓧一聽,惱羞成怒,隔空把西索轟出屋子,砰地反鎖住門,隻覺再也不想看見他那張白慘慘的臉。於是,她就換了身長衣長褲,開啟後窗,跳到鬆軟的草地上——打算給他來個不告而別。
過了一會兒,迎麵走來個風情萬種的美麗女人——白蓧還沒來得及避開,就被叫住了:“咦,你終於醒啦——得趕緊通知西索才行。他將你金屋藏嬌了這麼久,還托我照顧你——真是細心到反常呢。唉,看來我是沒戲了——有你這樣一個絕世美人在,他這輩子都不可能愛上我的。”
“那我的衣服究竟是誰換的?”白蓧忽略她嘴裏什麼愛不愛的話,抓住重點,問及心裏的疑慮。
“當然是我啦。西索那個冤家,不愛我不說,還非把我拘在這兒照顧你。他可連跟我交往都不屑一顧,對你卻像待個寶——依我看,他十之**是在單相思。”
“謝謝你對我說這些;我跟西索一點兒都不熟,你放心去追他吧。”
白蓧這下可算明白了:西索剛才純粹是在逗她——結果她還發了那麼大一通火;這會兒回去豈不是更難為情?她糾結得皺起兩道山眉,遲遲下不了決心,不知是該一走了之,還是該硬著頭皮回去解開‘誤會’。說實在的,她當時之所以動怒,全是由於西索言語太過輕佻——成心把沒的說成有的,才叫她失去了冷靜。
她心煩意亂,覺得應付不來西索那種嘴貧的傢夥,索性還是一走了之得了。但是,就在她欲離未離之時,西索妖妖嬈嬈地走了過來,笑著說:“白蓧要去哪兒?——不如讓我來護送好啦。”
“不用。”
“那你身上有錢,有手機嗎?——更重要的是,你都不關心奇犽那小鬼的死活嗎?”
他一提死啊,活啊的,白蓧就把自個兒的情緒拋到了一邊,連忙追問起奇犽的情況。西索反倒賣起了關子,開車帶她去往空港,包下一艘豪華飛艇,上了天,他才悠悠開口:“奇犽和小傑去殺吃人的螞蟻啦——他們本來一直在我那兒陪你來著,昨兒早上才離開。——還有伊爾迷,你想不想知道他在哪兒?”
“不太想。”
“他可是為了保護你,才被梟亞普夫抓走的喲——這會兒說不定已經被蟻王吃了呢。”
“你拐彎抹角說了這麼多,就是為了說這個吧。好了,我現在已經知道啦,你可以立刻帶我去找他嗎?——我必須去救他。”白蓧嚴肅地說。
她沒想到伊爾迷那個冷血的傢夥,也會有為他人奮不顧身的時候——並且那個奮不顧身的物件還是她——以是心頭不由一陣五味雜陳。如果伊爾迷以前是一張黑得嚇人的黑紙,如今紙上頭則落下了一個小白點。她固然看得滿眼黑,卻也無法對那一點醒目的白視而不見——更何況,那點白還是因她而生的。